足足五隻比老臉還要大上一圈的大粗瓷海碗,被老劉麻利地重重碼在了最角落的那張老木方桌上。
那沉甸甸的瓷碗裡,琥珀色的濃稠芡汁還在順著鹼水面的邊緣往外滲著熱汽,肥瘦相間的極品五花肉碼得整整齊齊,融化成了蒜泥的紫皮大蒜裹挾著清甜的酒香,轟的一聲,將整個角落給徹底淹沒。
周本昌挪了兩碗,端起木筷,準備慢條斯理地去品嚐其間火候的微弱變化。
可坐在他對面的老三,在這一瞬間……徹底瘋了!!
“嗷唔——!!”
老三低吼一聲。
他首接兩手各拿了一副木筷,左右開弓,兩隻大黑手化作了極其恐怖的殘影,左右雙手同時夾起紅燒肉,粗魯地往嘴裡一塞!!
“吧唧!吧唧!咕咚!!”
那一剎那,老三兩邊的腮幫子瞬間被塞得圓滾滾的,像是一個塞滿了食糧的旱地松鼠!
皮糯!肉酥!汁濃!味厚!
醞釀了一小時的肉香,在老三舌尖轟然炸開!!那肥美、緊實的五花肉膠質在嘴裡豆腐般融化,融化了的紫皮大蒜甘甜無比,混著黃酒的清香!
“好吃!!太特孃的香了啊!!”
老三連嚼都顧不上仔細咀嚼了,眼睛瞪得老大,額頭上的青筋瘋狂地跳動著。
他兩隻手各握著一副筷子,右手瘋狂地將大把大把浸透了紅油滷汁的鹼水面往嘴裡塞,左手的木筷則不停往嘴裡送著肥美的五香肉!
這左右開弓、連停頓都不帶停頓一秒鐘的狂暴吃相,這毫無形象的“難民式”橫掃,瞬間把周圍幾張桌上的食客給看傻了眼!!
“臥槽!!你們快瞧瞧最角落裡的那個花臉大叔!!”
“我的個老天爺呀……這該不會是從城南地磚底下剛刨出來的難民吧?!兩手拿筷子左右開弓?!我頭一次看見有人吃紅燒肉面能吃出這種拼命的架勢來!!”
“哈哈哈!你看他那腮幫子鼓得,跟三天沒吃過一粒大米飯的老母豬似的!!這也太硬核了吧!!”
“嘿!你別說,看他這麼個拼命法,我本來都吃飽了,這會兒瞧著他這吃相,肚子居然又開始咕嚕首響了!這老劉麵館的紅燒肉,真個是能讓人著魔啊!!”
周圍十來個食客交頭接耳,鬨堂大笑,清脆快活的空氣充滿了整間些破爛的舊店堂。
可此時此刻的老三,哪裡還聽得進半點調侃與笑話?!
在他的世界裡,什麼蘇氏集團,什麼商業模型,什麼蘇大少爺的威嚴……在這一瞬間,統統被這嘴裡最的至味給砸得粉碎,連一丁點渣滓都不剩!!
換作往日里在城南高檔酒樓,依著他老三的習慣,遇到了這種至味,他定然是要拍著桌子、端著高檔酒杯,跟一幫狐朋狗友細細品嚐、大肆吹噓一番的。
可現在……
在經歷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極度飢餓煉獄之後,他根本停不下來做這種事!!
老三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理解了——
為什麼自家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剛才在車裡會跟個餓鬼投胎一樣; 他也徹底理解了為什麼堂堂國宴特級聖手周本昌,明明己經吃得飽飽的,卻還要捏著鼻子、抹著菸灰,陪著他站了一個小時,然後又點了兩份!
“吸溜——!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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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勁的條麵燙滾,香的泥蒜大,糯的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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