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爆鳴在“極味空間”一號店的後廚中心驟然炸開。
周本昌單手一抖,一塊用上等真絲繡著瑞獸暗紋的雪白擦手巾,被他熟練地傲慢地甩在了大理石島臺上。
“起火!!引乾柴炭!!把風機給我開到最大!!”
中年人一聲暴喝,有些微微發福的身形驀地往前跨出半步。他那一頭梳理得一絲不苟、打了厚厚摩絲的髮型在射燈下泛著油亮的光。
在他身側,呈扇形規規矩矩站著西個身穿雪白制服、年齡都在三十開外的男人。
幾人都是周本昌的親傳弟子。
這西人平日裡,在城南各大五星級酒店和私人會所裡都是能獨當一面、受人追捧的行政主廚,年薪高得嚇人。
可此時此刻,在這個面色威嚴的中年男人面前,個個侷促地弓著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手裡分別託著浸透了黃酒的鮮松茸、昨晚就開始準備好的,吊了足足大半夜的乾貝高湯,以及用老玉碗盛著的極品清油。
“轟——!!”
精鐵灶臺上,兩排幽藍色的火舌在功率拉滿的瞬間,轟然竄起足足半米高。
周本昌右手沉穩地抄起那柄定製手工大刀。
寒光在冷冽的射燈下晃得人眼暈。
只見他手腕猛地一蕩,合金案板上很快就響起密密麻麻、如同雨打芭蕉一般的“唰唰唰”削肉聲。
那頻率快到幾乎只能看到一片銀色的殘影,瞬息之間,整個後廚內便被這股極其駭人的刀工聲響給填滿了!!
“看好了!!你們這幫不成器的東西!國宴講究的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周本昌一邊運刀如飛,身形隨著刀鋒的節奏輕微律動,將那一整塊提前從北區冷庫送過來的極品走地雞胸肉、生生削成了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肉絲,一邊拿眼角斜著瞧向身邊的徒弟。
沉穩的中年嗓音氣定神閒,不緊不慢地分派著指令:
“小陳,時間到了,下老玉碗裡的極品清油!!
小李,別愣著,把吊好的乾貝高湯給我往紫砂壺鍋心裡灌,注意火候!!
三度,松茸絲用斜刀片成三分厚,切記不可差一釐一毫!!”
“是!!師傅!!”
西個徒弟扯著嗓子齊聲應和。
一時間,後廚里人影交錯。
舀湯的、控火的、遞料子的,每一個人的動作都銜接得天衣無縫,沒有半分多餘的走位。
如同一臺被輸入了完美程式碼、運轉到了極致的精密儀器。
“嘩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