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香氣西溢的店堂內,木門被進進出出的食客推得“嘎吱、嘎吱”作響。
隨著外頭兩百多號群演排山倒海般的叫好聲,以及那一股透著富貴、高雅的松茸雞湯味橫衝首撞地擠進門縫。
氣氛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停滯。
店裡拼桌的老街坊和死忠粉們,手裡的筷子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哎,你們聽見沒?對面蘇昂這次連老本都砸出來了,聽說把京城紅牆裡退下來的周本昌周大師都給請到長街上來了。”
“周本昌?!那名頭可大上天了!我在電視上瞧見過他,城南好幾家超五星級大酒店的招牌上都掛著他的名頭呢!那可是伺候過真正大人物的!
嘖嘖,人家把正統國宴都喊過來了,難怪排隊的人又開始往回跑了……”
議論聲在幾張木桌旁此起彼伏,有些搖擺猶豫的散客,吃著碗裡的泥鰍,眼睛卻有些止不住地往外瞄。
“呸!!什麼勞什子國宴大師?!國宴大師怎麼了?國宴大師長了三隻手還是兩條舌頭?他就能比咱們陳哥還神仙、還懂市井?!開什麼國際玩笑,做夢呢吧!!”
靠窗的方桌旁,高志強狠狠地將鮮嫩的泥鰍肉往嘴裡一送,一邊被辣得滿頭大汗、呼哧呼哧地吐著熱氣,一邊一瞪眼:
“那些跑過去的人真個是豬油蒙了心!!
我把話撂在這兒,天底下能把泥鰍做到這種程度。
煨得骨頭全酥、鮮得讓人頭皮發麻的,除了陳哥,找不出第二個!!
外面那勞什子周大師,就算是用老玉碗、紫砂壺倒騰出來的金汁玉液,在我們這條被陳哥養刁了的舌頭面前,那也就是個沒靈魂的擺設!!”
“就是說啊!!”小林此時也正毫無形象地把大皮碗刨得‘噹噹’作響,抽空抬起臉來,極其起勁地衝著後廚的方向高聲唪起眼來:
“要我說,陳哥這手藝,那才是真正的‘人間真龍灶’!!
任憑外面那些大少爺砸下幾千萬、請來什麼紅牆綠瓦的老祖宗,到頭來,連給陳哥刷鍋都不配!!
那些重新跑回去的散客,一會兒指定得把腸子都給悔青了!!”
這一番話,說得堂內剩下的死忠粉和老街坊們鬨然大笑,心頭的動搖在一瞬間消散了。
站在櫃檯後面的蘇晨,熟練地把手裡抹布往肩膀上一搭,細細傾聽著耳邊這些動靜。
他眼睛微微一眯,臉上卻是一副古怪神情,非但沒有一開始蘇昂打出的那些資本“殺招”時的侷促或者驚恐的神色,反倒地勾勒出一抹怪異、放鬆的古怪笑意。
周本昌。
作為蘇氏集團二公子,以前他還在蘇家大宅裡當少爺的時候,每逢老頭子過壽或者是商界頂級大佬聚會,家裡的長輩自然是少不得要把這位自視甚高的周大廚請到私宴上掌勺的。
【國宴松茸玉液雞】。
這道菜,蘇晨以前少說也吃過不下十次。
不可否認,周本昌的刀工華麗到了極點,肉絲切得跟棉線一樣細,用老玉碗來裝極品清油的工序也講究到了骨子裡。
那味道,精緻、高階、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此時此刻,蘇晨吸了吸鼻子,嗅著自個兒後廚里正不間斷翻滾出來的熱辣、以及泥鰍緊實肉鮮的渾厚煙火氣。
。頭搖了搖輕輕,聲一了笑地嘲自裡心在晨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