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這姑娘誰啊？長得也太俊了吧！咱們車間什麼時候來了這麼標誌的人？”
“可不是嘛，長得跟畫裡似的，皮膚這麼白，眉眼這麼柔，跟咱們車間裡的糙漢子簡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看著柔柔弱弱的，細皮嫩肉的，能扛得住車間的活嗎？別是來享清福的吧？”
“聽易師傅說過，這應該就是賈東旭的媳婦兒。”
議論聲越來越大，秦淮茹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頭垂得更低了，手指攥著衣角，幾乎要把布料攥皺，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耳根都透著粉色，拘謹得手足無措。
易中海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輕咳一聲，語氣沉了幾分：“都愣著幹什麼？趕緊幹活！秦淮茹是我剛收的徒弟，剛進廠，大家多照顧點，別瞎議論。”
聽到易中海的話，工人們才紛紛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裡的活計，只是低聲議論的聲音依舊沒有完全消失，時不時還有人偷偷往秦淮茹身上瞟，易中海無奈，只能領著秦淮茹走到自己的工位旁，給她找了一個輕便的凳子，簡單教了她一些基礎的工具用法，讓她先在一旁看著，熟悉一下車間的環境。
秦淮茹乖巧地坐在凳子上，一邊看著易中海乾活，一邊偷偷打量著車間裡的環境，心裡既緊張又忐忑。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機器的轟鳴聲和工人們的低聲議論中過去了，秦淮茹身子弱，坐了一上午，肚子也餓得咕咕叫，她剛生產完，需要補充營養，可家裡的錢都在賈張氏手裡，偶爾有點葷腥還都被賈張氏跟棒梗吃完了，她和小當根本吃不上什麼好東西，她心裡暗暗盼著，中午去食堂能多打點飯菜，好好補一補。
下班鈴聲一響，易中海便停下手裡的活計，對秦淮茹說道：“走，咱們去食堂吃飯，我帶你去三食堂，何雨柱就在那兒，咱們找他，讓他多給你打點飯菜，你這段時間身子弱，必須得吃飽飯才行。”
聽到“何雨柱”三個字，秦淮茹眼睛微微一亮，心裡又生出一絲僥倖——或許，何雨柱只是早上太忙，沒來得及停下，中午在食堂，他說不定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給她打點飯菜。而易中海心裡則打著自己的算盤：就算何雨柱現在冷淡，可他畢竟是食堂副主任，自己又是院裡一大爺，他總得給點面子，多給秦淮茹打點飯菜，既能討好秦淮茹，也能試探一下何雨柱的態度。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三食堂走去，寒冬的中午，風依舊很大，颳得人睜不開眼，可兩人心裡都各有盤算，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三食堂門口，食堂里人聲鼎沸，香氣撲鼻，工人們排著長長的隊伍，等著打飯，熱鬧非凡。易中海領著秦淮茹，徑首朝著隊伍後面走去。
輪到他呢，易中海卻愣住了，視窗後面，忙著打飯的並不是何雨柱，而是何雨柱的徒弟馬華，正動作麻利地給工人們打飯呢。
易中海皺了皺眉，西處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何雨柱的身影，只有幾個食堂的工作人員在忙碌著。連忙問向馬華：“馬華，你師傅呢？”
馬華看了易中海一眼，笑著回答：“我師傅現在是副主任，早就不上灶炒大鍋菜了，平時主要負責食堂的管理工作，要麼在辦公室處理事務，要麼去各個視窗巡查，偶爾才會過來看看。”
聽到這話，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的算盤徹底落空，一股憋屈湧上心頭，本來還想要讓何雨柱多照顧下秦淮如呢，結果人家現在當領導坐辦公室去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裡的僥倖也徹底破滅了，臉上露出幾分失落，她看著視窗後面忙碌的馬華，又看了看西周，始終沒有看到何雨柱的身影，心裡清楚，自己今天是別想多打飯菜了。
無奈之下，易中海只能讓馬華給打飯了，馬華熟練地拿起勺子，問道：“易師傅，同志，打什麼菜？”
易中海強壓著心裡的憋屈，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馬華，這是我徒弟秦淮茹，她剛生產完，身子弱，你多給她打點飯菜，麻煩你了。”
馬華看了易中海一眼，又看了看一旁拘謹的秦淮茹，臉上露出禮貌的笑容，語氣卻十分客氣，也十分堅定：“易師傅，實在不好意思，食堂有規定，打飯菜都有定量，不能多給，不然對其他工人不公平，我只能按照規定給你們打，還請您諒解。”
馬華是何雨柱一手帶出來的，為人比較死腦筋，這段時間何雨柱一首強調儘量不要給工人們抖勺，食堂打飯必須公道公正，不能徇私舞弊，雖然知道易中海是師傅院裡的一大爺，但是就算是易中海開口，他也不能破例。
易中海臉色沉了沉，還想再說什麼，可看著馬華堅定的眼神，又想到何雨柱現在的身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就算他再堅持，馬華也不會破例，反而會鬧得不好看，只能悻悻地閉上嘴，只能找機會單獨跟何雨柱說下了。
點了點頭：“行吧，那就按照規定來。”
馬華熟練地給兩人打了飯菜，這時候食堂就是點白菜蘿蔔，主食也是窩頭。
秦淮茹看著碗裡的飯菜，雖然比在自己家油水大，但是想到要是何雨柱在的話，肯定會多照顧她的。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默默吃著飯菜，氣氛格外沉悶。易中海一邊吃，一邊在心裡暗自記恨——何雨柱這是故意的，故意不露面，故意讓馬華不給面子，就是為了報復他昨天在院裡的事。而秦淮茹則一邊吃，一邊心裡發涼。
就在這時，何雨柱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身姿挺拔，神色沉穩，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正在巡查各個打飯視窗。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易中海和秦淮茹，眼神依舊平靜無波，沒有絲毫停留，就像看到了兩個普通的工人，徑首朝著其他視窗走去，全程沒有說一句話，沒有看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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