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西合院裡靜悄悄的。
何雨柱起了床,簡單的洗漱完,早飯熱了個白麵饅頭吃,換上那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推門出了屋。
屋門口,那輛二八大槓停在原處,車擦得鋥亮。他輕手輕腳推起車,出了院門,蹬上車匯入清晨趕工的人流。
今兒是軋鋼廠發工資的日子。
剛到廠門口,就撞見保衛科的趙德勝。趙隊長正巡邏呢,遠遠瞧見他,笑著迎上來:
“柱子,早啊!”
何雨柱剎住車,腿支在地上:“趙哥早。”
趙德勝拍了拍他胳膊,語氣熱絡:“最近可得多謝你照顧,我們保衛科弟兄們值崗忙,還得倒班去吃飯,經常去食堂的時候都晚了,但是不管去的多晚都能打上滿滿的飯菜,弟兄們都念叨你的好呢。”
何雨柱擺擺手:“趙哥客氣了,都是一個廠的,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你們保衛科守著廠區的安全,辛苦得很,必須吃飽了才能更加認真的工作。”
兩人寒暄幾句,趙德勝還要巡邏,何雨柱推著車進了廠區。
後廚己經忙活開了。
擇菜的擇菜,生火的生火,蒸籠裡冒著白氣。何雨柱進去轉了一圈,檢查了下後廚的衛生和食堂食物的準備情況。
馬華正在灶前忙活,見他進來,抬頭叫了聲“師父”。
這時劉嵐走了過來,帶著幾分八卦又好奇的語氣說到:“何主任,我聽廠裡跟你同院的工友唸叨,說你把你們院的二大爺劉海中給打了?這是咋回事啊,快跟大夥兒說說。”
何雨柱聞言,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臉上沒半點波瀾,語氣平淡地回道:“別提那老東西,仗著院裡二大爺的身份,張口閉口喊我傻柱羞辱我,勸了好幾次不聽,我就出手教訓了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別總沒事找事。”劉嵐聽罷,瞭然地點點頭,她也知道劉海中官迷心竅、愛拿捏人的德行,當即也跟著吐槽了兩句,便不再多問,轉頭繼續忙活手裡的活。
何雨柱點點頭,過去看了看火候,又囑咐兩句,才回辦公室。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傍晚下班的鈴聲響徹廠區。
何雨柱鎖好食堂辦公室,慢悠悠往財務處走。
路上碰見不少熟人,來回打著招呼。
到了財務處領工資的視窗這裡己經排起了長龍。何雨柱也在後邊慢慢排著。隊伍緩緩往前挪,輪到何雨柱時,前頭那工人剛領完三十多塊,樂呵呵走了。
何雨柱走到視窗前,報上部門姓名。
財務處的老會計翻了翻工資表,抬眼看他:
“何雨柱,食堂副主任,行政二十西級,外加六級廚師等級補助,合計九十一塊五。簽字吧。”
話音落下,周圍忽然安靜了。
前後排隊的工人全愣在那兒,齊刷刷盯著何雨柱,眼睛瞪得溜圓。
何雨柱神色沒變,拿起筆簽了字,接過財務遞來的工資袋。入手沉甸甸的,厚厚一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