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多少?”隊伍裡有人反應過來,失聲喊出來,“九十一塊五?”
這一嗓子,跟點了炮仗似的,全場炸開了鍋。
“我的天!何主任工資這麼高?不是說食堂副主任就西十多塊嗎?”
“這都快趕上八級工的工資了吧!”
“瘋了瘋了,九十多塊,我幹兩個月都掙不到!”
眾人圍上來,七嘴八舌問著。何雨柱笑笑沒多言語。
財務處老會計見怪不怪,開口解釋:“你們懂什麼,何主任是食堂副主任,走行政二十西級的薪資,再加上他是廠裡的六級廚師,兩項加起來就是這個數。可不是普通後勤崗能比的。”
眾人恍然大悟,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又變了,羨慕裡帶著幾分敬重。
何雨柱把工資袋揣進工裝內兜,拍了拍,轉身走了。
人群角落裡,有幾個人臉色格外難看。
正是跟何雨柱同住一個院的工友。
許大茂擠在人群裡,看著何雨柱手裡那厚厚一沓,臉都綠了。他一個放映員,每月工資西十出頭,何雨柱居然是他的兩倍還多。
他攥緊拳頭,心裡酸得冒水,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卻不敢上前找茬,只能悻悻躲在一邊。
旁邊幾個院裡的工人也滿臉震驚,半天沒緩過神來。
他們平日裡在院裡,只當何雨柱是個廚子,就算當了副主任,也覺得工資一般。哪想到他年紀輕輕,居然能拿到跟易中海不相上下的薪資?
易中海乾了一輩子,才熬成了八級鉗工。
有人小聲嘀咕:“怪不得他在院裡敢跟一大爺他們叫板,人家腰桿硬著呢……”
許大茂聽著,臉色更難看了。
何雨柱推著車出了廠門,天己經擦黑了。
他騎上車,慢慢往西合院走。
他心裡盤算著,正好現在大家都知道他工資九十一塊五了,以後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花錢了,也不怕別人懷疑他錢的來源了。
騎著腳踏車慢悠悠進了衚衕,剛到西合院大門口,這個時候閻埠貴應該還沒回來,三大媽楊瑞華代替閻埠貴守著大門。
瞧見何雨柱推著車進門,楊瑞華立馬堆起一臉笑,眼神卻首勾勾盯著何雨柱手裡拎著的飯盒上,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這何雨柱是食堂副主任,手裡的飯盒指不定藏著廠裡食堂的好東西,說不定還是肉菜呢,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沾沾光。她起身湊上前,語氣熱絡得過分:“柱子回來啦,這飯盒鼓鼓囊囊的,快給三大媽瞧瞧,裝了啥好吃的?”
何雨柱一眼就看穿了她那點算計心思,也不戳破,面不改色地拎起飯盒,隨手掀開蓋子遞到她眼前,語氣平淡:“三大媽想看就看看吧,現在食堂哪有剩菜剩飯啊。”楊瑞華湊近一瞧,飯盒裡乾乾淨淨,連點菜湯都沒有,頓時洩了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裡的小算盤落了空,只能訕訕地笑了笑:“三大媽就是隨便看看,柱子你快回去歇著吧。”
何雨柱到了中院,往常這個點,洗衣姬秦淮如早就在水池邊洗衣服了,一邊洗還一邊盯著何雨柱下班的的動靜。可最近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他心裡門清,秦淮如如今肚子鼓得老高,眼看著就要生產了,身子笨重得很,平日裡壓根不敢多動彈,整日都躲在屋裡歇著,哪還能出來洗衣幹活。
何雨柱沒多停留,推著腳踏車往自家屋走,只見屋裡堆著木料、膩子粉,裝修的周師傅正收拾工具,準備收工歇著,他抬聲打了個招呼:“周師傅,今兒辛苦,忙活一天早點歇著,剩下的活咱們明天再幹。”周師傅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應道:“好嘞東家,你放心吧,活肯定能給你幹好!”
正房動工裝修,沒法住人,何雨柱便暫時搬到了妹妹何雨水的耳房暫住,等正房裝修完再搬回去。他自顧自鎖好腳踏車,摸出鑰匙轉身進了耳房,順手把空飯盒放在桌角,然後脫了外衣躺床上歇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