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很快就漸漸熱鬧起來,下班的街坊鄰居陸陸續續回了院,說話聲此起彼伏,同院在軋鋼廠上班的幾個工人也結伴進了門,一進院就忍不住扯開了話題。
“你們是沒看見,今天廠裡發工資,何雨柱可是出盡了風頭,整整領了九十一塊五!行政二十西級加六級廚師補貼,頂我三個多月工資了!”“可不是嘛,那工資數額一報出來,財務處排隊的人全驚了,都快趕上易中海的八級工工資了,在咱們院可是第二高的工資了,劉海中都比不了,怪不得人家最近又是買新腳踏車,又是裝修房子的,原來是有這底氣啊,工資這麼高!”
幾人說話的聲音也沒收著,很快就在院子裡傳開了,說話間,易中海揹著布包慢悠悠進了院門,一聽這話,易中海腳步瞬間頓住,臉色唰地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他在廠裡熬了一輩子,拼盡全力才混上八級鉗工,每月工資九十九塊,何雨柱才多大,居然年紀輕輕的拿到和他齊平的工資,心裡的酸意、妒意和危機感瞬間湧了上來——何雨柱工資越高,腰桿越硬,他往後想拿捏對方、盤算養老的心思,就更難實現了。
緊跟著易中海進門的劉海中,也聽清了院裡的議論,當即氣得吹鬍子瞪眼,臉漲得通紅。他一輩子官迷心竅,擠破頭才在院裡當個二大爺,一輩子的夢想就是想在廠裡當領導,結果到現在連個小組長也沒當上,現在連工資都被傻柱壓下去了。看著何雨柱年紀輕輕就拿高工資、風光無限,他心裡極度不平衡,梗著脖子在院裡嘟囔,語氣滿是不服氣:“高工資怎麼了,在院子裡還不是得被我這個二大爺管著!”
劉海中胸口劇烈起伏,滿肚子的邪火沒處撒,黑著臉衝進自家屋子,一進門就看到劉光天和劉光福倆兄弟癱在炕邊玩石子,一副遊手好閒的模樣,火氣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許大茂是“廢物!兩個沒出息的廢物!”劉海中怒吼一聲,快步走到牆角,一把扯下掛在牆上的牛皮腰帶,皮帶扣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嚇得劉光天劉光福立馬蹦起來,縮在牆角瑟瑟發抖。“我在外面受氣,被個傻柱騎在頭上欺負,你們倆倒好,在家好吃懶做,半點出息沒有,丟人現眼的東西!”劉海中越罵越氣,手裡的皮帶狠狠抽向兩個兒子,皮帶落在身上的脆響聲、兄弟倆的哭喊聲,瞬間傳遍了半個院子。“讓你們不爭氣!讓你們沒本事!我打死你們算了!”他把對何雨柱的嫉妒、對自己仕途不順的憋屈、對未來的焦慮,全都化作皮帶的力道,狠狠發洩在兒子身上,劉光天和劉光福哭得撕心裂肺,求饒聲不斷,劉海中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嘴裡依舊罵罵咧咧,滿是不甘與怨毒。
院裡的鄰居聽見動靜,都探頭探腦地看熱鬧,卻沒人敢上前勸——誰都知道劉海中官迷心竅,脾氣暴躁,發起火來六親不認,更何況這次是被何雨柱刺激到了,火氣正盛,誰也不想觸這個黴頭。劉光天倆兄弟的哭聲越來越響,劉海中的打罵聲也越發兇狠,中院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又嘈雜,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雨柱,卻在耳房裡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壓根沒放在心上,這群人自己沒本事,只會拿家人撒氣,著實可笑又可悲。
與此同時,許大茂推著腳踏車,磨磨蹭蹭地進了自家屋,臉色鐵青,渾身都透著戾氣,把車往牆角一扔,也不管倒沒倒下,一屁股坐在床上上,雙手抱著頭,唉聲嘆氣,滿臉的憋屈。婁曉娥正在床上躺著,見他這副模樣,心裡納悶,開口問道:“今兒不是發工資的日子嗎?怎麼這副臉色,誰又惹你了?還是工資被扣了?”
不提工資還好,一提工資,許大茂瞬間炸了毛,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紅血絲,嫉妒得面目扭曲,咬牙切齒地說道:“還能有誰?還不是院裡那個傻柱!這傻子真是走了狗屎運,氣死我了!”婁曉娥聞言,眉頭微蹙,她知道許大茂跟何雨柱向來不對付,當下淡淡開口:“何雨柱又怎麼招你了?你們倆在廠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不能安生點?”“安生?我怎麼安生!”許大茂一拍大腿,聲音拔高了幾分,滿是怨毒,“你知道他今兒領了多少工資嗎?九十一塊五!整整九十一塊五啊!他就是個食堂廚子,當了個破副主任,行政二十西級加六級廚師補貼,雙薪加起來快趕上易中海了,我一個放映員,累死累活才領西十二塊,連他的一半都不到!”
婁曉娥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何雨柱的工資這麼高,隨即回過神,看著許大茂這副紅眼的模樣,忍不住勸道:“人家那是憑本事掙的,廚藝好,又當上了領導,工資高是應該的,你與其在這嫉妒,不如好好幹自己的活,別總盯著別人。”“憑本事?我看是走了歪路!”許大茂不服氣地低吼,心裡的酸水快溢位來了,“憑什麼他年紀輕輕就這麼風光,買腳踏車、裝修房子,拿著高工資當領導,我就只能掙這點死工資?以前我還能嘲諷他是傻柱,現在倒好,他處處壓我一頭,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他越說越氣,攥緊拳頭砸在桌上,心裡把何雨柱罵了千百遍,甚至暗戳戳地想著,要不要去廠裡舉報何雨柱,找個由頭毀了他的前程,哪怕損人不利己,他也要出了這口惡氣。婁曉娥看著他這副小肚雞腸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再勸,心裡清楚,許大茂這是嫉妒瘋了,勸也沒用,只能由著他自己撒氣。
這邊賈家賈張氏攥著衣角,嘴角撇得老高,滿臉的不服氣與貪婪,唾沫星子都憋在嘴裡,不敢往外噴,就這麼陰惻惻地嘟囔:“一個沒媳婦沒兒子的絕戶,掙這麼多錢有啥用?守著一堆票子打光棍,當那個破食堂副主任就敢耀武揚威了,我看就是走了狗屎運,才矇騙了廠裡領導!高工資有啥了不起,那麼多錢他花得完嗎?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們賈家,不知道給棒梗留著,真是個白眼狼,遲早是個絕戶!”
她越嘟囔越氣,三角眼裡的恨意藏都藏不住,語氣越發刻薄陰毒,滿是詛咒:“以前還知道往我們家送吃食,現在當了官漲了工資,反倒翻臉不認人,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忘了我們家秦淮如對他的好!絕戶就是絕戶,這輩子都別想有孩子,掙再多錢也留不住,早晚出點糟心事,把錢全敗光,到時候有他哭的!”
秦淮如在屋裡聽見賈張氏的罵聲,嚇得臉色發白,她挺著大肚子,艱難地挪到門口,拉著賈張氏的胳膊,小聲勸道:“媽,你別罵了,快回屋吧,柱子現在不好惹,別惹禍上身。”賈張氏一把甩開她的手,瞪了她一眼,低聲罵道:“你個沒用的東西,怕什麼?他傻柱再厲害,還能吃了我不成?我就罵他了怎麼著?一個絕戶,還不讓人說了?他拿那麼高工資,就該接濟我們家,這是他欠我們的!”秦淮如又急又怕,卻攔不住撒潑的賈張氏,只能滿臉無奈地站在一旁,心裡也泛起幾分嫉妒——她也沒想到何雨柱工資這麼高,要是能像以前一樣拿捏他,她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可如今何雨柱油鹽不進,她也只能乾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