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疼得倒吸涼氣,捂著肚子哀求:“那你們說怎麼辦?只要不送公社,怎麼都行!”
王大牛跟牆角的王金花交換了個眼神,冷笑一聲,大馬金刀地扯過一條板凳坐下。
“行,看你是軋鋼廠的放映員,給你指條明路,剛才你自己也說了,你己經離婚了,是個單身漢,既然你睡了我妹子,那就得負責。”
許大茂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負……負責?怎麼負責?”
“娶她!”王大牛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啥?!”許大茂差點跳起來。
讓他娶王金花?一個鄉下寡婦,還帶著兩個半大小子?
他許大茂雖然離了婚,但好歹是城裡戶口,怎麼可能娶個農村拖油瓶!
買一送二也不是這麼個送法啊!
“不行!這絕對不行!”許大茂連連搖頭,“大牛哥,我換個法子賠償行不?我以後每個月給你們十斤棒子麵……”
“去你大爺的!”
王大牛根本不聽他廢話,掄起鎬把子狠狠砸在許大茂大腿上。
“嗷——”許大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抱著腿在地上瘋狂打滾。
“你以為老子在跟你商量?我告訴你許大茂,今天你要麼把認罪書寫了,帶她進城過日子;要麼我現在就把你綁了送公社!”
王大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他。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城裡人的花花腸子,你今天不把認罪書寫了,明天我就帶著全村老少爺們,去你們軋鋼廠大門口拉橫幅!問問你們廠長,是怎麼管教手下的!”
許大茂渾身冷汗首冒,連傷口的疼都顧不上了。
去廠裡鬧?
李懷德剛收了他一根金條才讓他下鄉,要是事情鬧大,李懷德為了自保,肯定第一個把他推出去當替死鬼。
到時候別說工作,命都得搭進去!
他看著王大牛手裡明晃晃的鎬把子,又看看牆角那個還在假哭的王金花,腦子終於轉過彎來了。
這特麼純純的仙人跳啊!
高階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王金花日子過不下去了,聽說他離了婚,早就挖好坑等著他往裡跳,想借著他的城裡戶口逆天改命呢!
可明白歸明白,刀架在脖子上,由不得他不低頭。
這波屬實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我寫……我寫……”許大茂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癱在地上喃喃出聲。
王大牛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和一支鉛筆,扔在許大茂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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