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披著舊棉襖,正在家門口刷牙。
許大茂打著哈欠,手裡拎著個布口袋,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
“三大爺,起挺早啊。”
何雨柱正好端著搪瓷盆從屋裡出來倒水,隔著月亮門,將這一幕看了個真切。
他腳步一頓,沒急著過去,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準備看戲。
閻埠貴吐了口白沫,一雙精明的眼睛往那布口袋上一瞟,立馬估摸出了分量。
“大茂啊,你這大清早的,有事?”
許大茂把口袋往閻埠貴手裡一塞,壓低了聲音:“三大爺,這裡頭是一斤棒子麵,您收著。我那倆兒子,建國和建設,我想著總不能讓他們在院裡瞎跑,得去學校唸書。您在紅星小學當老師,這事兒您給費費心?”
閻埠貴捏了捏口袋,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嘴上卻故作為難:“大茂啊,這事兒不好辦,現在入學名額緊俏……”
“得嘞!有您這句話,我這心就放肚子裡了。”許大茂首接打斷他,搓了搓手,故意拔高了音量,生怕中院聽不見,“三大爺,我許大茂有後了,這孩子的教育可不能耽誤,以後還得指望他們給我養老呢!”
聲音在清晨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何雨柱撇了撇嘴,將盆裡的水“譁”一聲潑進水池。
這許大茂,死了都要面子,喜當爹還當出優越感來了。
閻埠貴揣著那斤棒-子面,做賊似的溜回家,心裡舒坦極了。
白撿一斤糧食,這買賣划算。
他轉念一想,今天禮拜天,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什剎海碰碰運氣。要是能釣上幾條魚,家裡也能沾點葷腥。
想到釣魚,閻埠貴腦子裡立馬蹦出何雨柱的影子。
上回跟何雨柱一塊兒去,人家那運氣簡首絕了,連桿上大魚!
閻埠貴琢磨著,今天要是再拉著何雨柱一起,說不定能跟著沾點光。
他一路小跑到中院,正好對上剛倒完水準備回屋的何雨柱。
“柱子!起挺早啊!”閻埠貴立馬換上一副笑臉。
何雨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三大爺,您這大清早的滿院溜達,是撿著錢了?”
閻埠貴嘿嘿乾笑兩聲:“看你說的,哪有錢撿。這不今天休息嘛,我尋思著去什剎海甩兩杆,你今天沒啥安排吧?一塊兒去?”
“成啊。”何雨柱答應得很痛快,“反正今天閒著也是閒著,一會吃完飯,我去找您。”
“得嘞!我回去拿魚竿!”閻埠貴一聽有戲,樂顛顛地往回跑。
何雨柱轉身回屋,順手把門帶上。
屋裡爐火燒得正旺,暖烘烘的,於莉己經把早飯擺上桌了。
黃澄澄的棒子麵粥,熬得濃稠黏糊,上面結著一層厚厚的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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