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在一旁早就把閻埠貴的動作看在眼裡。
他嘴角一咧,嘴毒的毛病瞬間發作。
“三大爺,您這算盤精今天沒帶算盤,改練九陰白骨爪啦?”許大茂停好車,指著閻埠貴的手指頭一頓嘲諷,“大夥兒瞧瞧,三大爺這指甲縫裡刮下來的白麵,回去兌點水,高低能熬出半碗漿糊來貼春聯!您這摳門功夫,真是蓋了帽了!”
圍觀的幾個剛回來的街坊聽了,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大夥兒看向閻埠貴的眼神里全是鄙夷。
閻埠貴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
他裝作沒聽見許大茂的挖苦,不動聲色地把手縮回袖子裡,大拇指在食指指甲縫裡使勁摳了摳,把那點白麵全抹在了棉襖內側的口袋裡。
“大茂你這叫什麼話?我這是關心老鄰居!”閻埠貴梗著脖子回了一句,掩飾著尷尬。
許大茂懶得理他,拎著手裡的肉晃了晃,大搖大擺地進了院子。
劉海中也冷哼一聲,揹著手跟了進去。
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閻埠貴正覺得沒撈著大便宜,心裡空落落的。
一抬眼,看見秦淮茹順著衚衕牆根走了過來。
秦淮茹臉色凍得發青,腳步沉重。
她手裡也攥著個灰色的布口袋,網兜裡那一小條連皮帶膘的豬肉尤為顯眼。
她下了班領了東西就趕緊往回趕。
棒梗還躺在炕上,家裡冷鍋冷灶,她得趕緊去前院接小當和槐花回家。
閻埠貴盯著秦淮茹手裡的肉,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計上心頭。
小當和槐花這會兒可都在他家屋裡待著呢。
三大媽幫著m每天看半天孩子。
秦淮茹承了這麼大的人情,這會兒跟她開個口,她抹不開面子,肯定好說話。
他三步並作兩步攔在秦淮茹面前。
“淮茹啊,下班啦?”閻埠貴換上一副關切的語氣。
秦淮茹停下腳步,眼神防備地看著他:“三大爺,我趕著去接孩子呢。”
“不急這一會兒。”閻埠貴從兜裡摸出那塊硬邦邦的香皂,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你看,這是我們學校發的香皂,好東西!洗衣服那叫一個乾淨。”
秦淮茹沒吭聲,只是抱緊了懷裡的袋子。
閻埠貴見狀,壓低聲音,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架勢:“淮茹啊,你看你帶著兩個閨女,棒梗又剛從醫院出來,家裡黴氣重,這二兩肉你拿回去,切吧切吧連個油星都看不見,不如這樣,我這塊新香皂給你拿去,給棒梗洗洗晦氣,你那二兩肉給我,權當三大爺吃點虧,跟我們老閻家換換運氣,怎麼樣?”
這算盤打得,連隔壁衚衕的狗聽了都得搖搖頭。
一塊兩毛錢都不到的劣質香皂,就想換人家救命的二兩鮮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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