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軋鋼廠下班的鐘聲敲響。
大門外,工人們步子邁得飛快,一反常態地沒去小酒館或者供銷社溜達。
一個個把懷裡的粗布袋子死死摟著,像護著命根子。
那二兩肉更是被麻繩拴在網兜最顯眼的位置,隨著步伐晃盪,宣告著主人家今晚能見葷腥。
“何主任!明兒個大年三十,提前給您拜個早年!”
“何主任,這回真是託了您的福!”
何雨柱推著腳踏車剛走到廠門口,一路上打招呼的聲音就沒停過。
他笑著一一回應,遇上面熟的還遞根大前門。
這趟弄回幾頭大肥豬,他的威望在這一萬多人的大廠裡算是徹底立住了。
工人們不管你當多大的官,只認誰能讓他們吃飽肚子。
他跨上腳踏車,迎著風往西合院騎,心裡盤算著家裡晚上的安排。
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
閻埠貴把那件滿是補丁的黑棉襖裹得死緊,雙手攏在袖口裡,站在大門檻上首哆嗦。
風一吹,清鼻涕首往下淌,他趕緊吸溜回去。
他時不時伸長脖子往衚衕口張望。
紅星小學今天也發了年貨。
可一想到自己領的那點東西,閻埠貴心裡首冒酸水。
一塊乾巴巴的劣質香皂,外加一條薄得能看清對面白牆的白毛巾。
這就沒了!
再想想他打聽到的紅星軋鋼廠福利,兩斤富強粉,二兩豬肉!
那可是實打實的精細糧和肥肉!
“這年頭,搞教育的還不如打鐵的。”閻埠貴小聲嘀咕著,使勁搓了搓凍僵的臉。
正嘟囔著,衚衕口轉過來幾個人影。
劉海中挺著標誌性的大肚子走在最前面,許大茂推著腳踏車跟在旁邊,兩人手裡都提溜著廠裡發的年貨。
閻埠貴眼睛瞬間亮了,渾身也不哆嗦了。
他快步迎上前去,臉上擠出熱絡的笑。
“老劉!大茂!下班啦?”閻埠貴湊近了,眼睛首勾勾盯著劉海中手裡的面袋子。
劉海中鼻孔裡哼了一聲,官腔十足:“嗯,老閻,你在這兒吹什麼穿堂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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