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姐她有騎士病》第 19 章 日頭照的最熾熱的時候(2)

作者:挑燈洗硯·4個月前

不過,她什麼也沒看出來。

陳賦舟看完後將牌位隨手扔了回去,退後了兩步,雙手叉腰,目不轉睛地盯著微小的神像。

錦書將牌位仔仔細細地物歸原處:“別被他們發現我們來過了。你看半天看出來什麼了?”

陳賦舟定了定神道:“這屋子的神像,牆上畫的彩圖還有牌位上寫的,都和一個神仙有關——鬼子母。”

“鬼子母?”

“鬼子母是凡人常拜的神,通常是用來求子的。不過,普通人拜的都是送子的鬼子母,但眼前這座卻是吃子的鬼子母,並不是真正的送子神,是幾萬年前魔修們為了吸食凡人的精力造出來的邪神,本來只是拿祂當容器,誰知道,供奉的人多了,鬼子母所得的香火也就多了,祂在這些香火的供奉下竟然真的有了神像和半縷神魂。”

“當時正值仙魔大戰,修士和魔修只見摩擦不斷,大小紛爭佔據了人魔兩族全部的精力,竟然沒人注意到凡間已經出現了這樣一個邪神。直到,兩派達成統一,世間逐漸和平下來時,人們才發現,鬼子母和祂的信徒已經把凡間攪成了一團渾水。”

“這吃子的鬼子母在有了神像和半縷神魂後,不再滿足於凡人供奉的香火,為了塑造一個完整的神魂,祂蠱惑自己的信徒,以送子的名義,讓他們向自己供奉童男童女,有些心智稍弱的人忍不住蠱惑便失了心智,到處抓來童男童女獻祭。”

“最後,為了避免鬼子母作惡,眾宗門世家合力鎮壓了鬼子母的神魂,並將她的神像也關押在極寒之地,修士們在凡間清理所有有關祂的宗廟,自此以後,祂便從未在世間出現過了。”

錦書心中一陣驚悚,不禁開口問道:“那這群人怎麼會供奉這座神像?誰告訴他們的?”

鬼子母居高臨下地擺在供臺上,面帶微笑目視前方,錦書卻覺得那視線好像若有若無地放在她身上,看的她渾身發毛。

錦書肯定道:“整座村都拜的是邪神,只是不知道村民們清不清楚?”

“他們清不清楚不知道,但我想,楊大富是知道的。”

“你剛才說鬼子母愛吃小孩......”錦書聯想到燕臨遇到的那個瘋了的母親,心中產生了一絲匪夷所思的想法,她對自己這個想法有些發怵:“那這些人不會也去找小孩給祂吃了吧?所謂的祭祀不會就是獻祭吧?”

陳賦舟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遭:“難說。”

忽的,門外掛起一陣大風,“啪”的一聲,木門被風帶了起來,砰的關住了。狂風毫不留情,也沒放過臺上的蠟燭,照亮一方的光迅速熄滅,錦書這才發現,天色已黑,此刻祠堂裡沒有一點光,伸手不見五指,只能看見面前的鬼子母神像眼睛上塗得金粉還時不時地閃爍著光芒。

錦書嚇得不行,伸手去抓身邊的陳賦舟,顫抖著說道:“你......你還在嗎?”

她手直髮抖,在空氣中虛虛地抓了好幾下才夠到陳賦舟的袖子,她摸索著往那邊靠。

錦書慢慢地靠到他身上,身邊人的體溫讓她稍稍安了心,又試探的喊了幾句陳賦舟。

陳賦舟並沒搭話,燈光熄滅的那瞬間,他就已經渾身冷汗不止,雙手攥緊,眼前一片恍惚。

在永烏樓裡冰封的記憶瓦解,隨黑暗一起湧來。

絕望、痛苦、憤怒,全都難以抑制的湧上心頭,陳賦舟感到離魂引在體內暴動,勾起千絲萬縷的靈力在經脈中肆意碰撞,熟悉的疼痛令他越來越分不清現在到底身處何地。

祠堂和幼時那座關著自己的囚籠以黑暗為催化劑合二為一,他腦子暈乎乎的,離魂引半點也不閒,竄動著,在他體內流竄。

恍惚間,那個叫做“娘”的女人冷漠的神情、陳安然甜甜的笑容還有那夜紀錦書站在花樹下飄揚的花瓣,一切的一切猶如皮影戲在他眼前展開,他眼花繚亂、口乾舌燥,只想抱頭尖叫讓所有的一切都停下,可他卻無助的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就算求救也不會有人來的,他自暴自棄地想到,在永烏樓的那些日子,他每天都在哭在求求娘放他出去,不是也沒有人來嗎?

猶如溺水一般,他淹沒在萬千思緒中,即將絕望地放棄了求生。

突然,一陣清脆的疼痛將他喚醒。

陳賦舟猛然睜開雙眼,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他,剛剛紀錦書狠狠地扇了他幾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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