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錦書鬆手轉身打開了屋門,向外走去。
陳賦舟摸了摸那隻被她緊緊抓過的袖子,上面還殘有餘溫,少女的馬尾在餘暉中甩出一道乾脆的影子,他心臟緊了緊,抬腳跟著出門了。
好不容易看見天空,錦書總算喘了一口氣,踹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石子飛起來,在空中劃過,飛向了院中的井旁。
“喵——”一聲尖利的貓叫聲傳來。
錦書詫異地“啊”了一聲,這院子裡居然還有貓。
她快步走到井旁,蹲下身扒開了茂密的草叢,一隻虎皮貓咪探出頭,幽怨地盯著她。
錦書愧疚地雙手合十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這,我不是故意的。”
貓咪高傲的甩了甩頭,並不理睬她,一擺身就將頭枕在了一個桃色的荷包上,舒適的瞇起眼睛,打了一個哈欠。
這祭祀不是隻讓男人參加嗎?為什麼會出現一看就是女子的荷包?
錦書心中疑惑,於是伸手輕輕地撈起貓咪的頭,貓咪睜開眼不滿地叫了聲,她歉疚地說了聲:“不好意思,耽誤你睡覺了,但能不能讓我看看這個東西呢?”
貓咪噴出輕輕地鼻息,靈活地一躍而起,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向了一旁,錦書抄起那個荷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荷包繡工粗糙,卻針腳緊緻,上面的繡的是花卉百獸的圖案。
錦書心道,不知是誰家繡的,雖然繡工不怎麼樣,但看上去應當很是用心,怎麼會落在這裡?
“喵——”虎皮貓咪又發出了叫聲,錦書看過去,它正站在井口懶散的舔著自己的爪子,看到人類的目光後,不緊不慢的搖了搖尾巴,蹦到了錦書懷裡。
這口井在院子兩側各有一個,井口用厚重的石頭圍起,又用一塊結實的木板封死了,木板上兩張錦書從未見過的符咒一十字交叉的形式貼在上面,井口潮溼,符咒已經長滿了青苔,看不清上面寫的什麼東西,錦書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溼潤的符咒立馬破開一道口子,她不敢亂動,收回了手。
“這是什麼?”少年的聲音在背後突如其來的響起。
錦書嚇得一個踉蹌,一屁股栽倒在地上:“我不知道。”
陳賦舟岔開話題:“師姐,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將這個也帶走吧。”
錦書這才發現天已經黑透了,月亮高高懸掛,微有缺口。
屋內,燭火點點。
“既然如此,那恐怕偃建村這的妖邪是他們自己造孽迎來的了,怪不得他們什麼都不願意說。”燕臨冷笑一聲:“不過如果是和鬼子母扯上關係,我們最好還是現在就通知長老們。”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步闕幹說道:“我已經和楊貴家的說過了,就說是要替阿寶檢查身體、疏通經脈,正好村長家裡的也差不多年紀,為了方便,就一起在村長家裡檢查了,阿翠沒發現什麼異樣,很高興的同意了。”
“那我們明日便一同守在屋裡照看著兩個孩子,妖怪來的時候也好一起抵禦。”
安排既然已經定下來,眾人不免緊張,時間便在這氛圍中流逝了。
第三日,晌午。
步闕幹已經將阿寶抱了過來,村長也帶著他兒子——楊有錢過來了。
錦書雖然已經對大富大貴這樣的偃建村式起名方式有所適應,但在聽到這麼直白的名字後,還是險些把嘴裡的水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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