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道做事向來細緻,他又一次檢查了屋子四周佈下的陣法,確認無誤後,對著眾人比了比手勢。
這陣法通常情況用來抵禦平常的妖獸,但他擔心真是鬼子母,於是稍加改進,在陣法的四個陣眼都擺上了天玄宗傳下來的一套小型玉製神獸像。
有了玉像,法陣便提高了一個層次,不說能夠抵禦邪神,至少拖延一點時間是沒有問題的。
李行道不太放心地向楊大富叮囑道:“這屋子外圍四角都擺上了一座玉像,有了這些,陣法威力大增,能抵禦許多不同尋常的妖獸,今晚你務必注意不要讓人靠近這些玉像。”
楊大富眼珠子轉了轉,連忙應聲答應了下來。
幾人將兩個孩子抱回屋裡,楊有錢到了陌生環境,周圍又是不認識的人,馬上就認生的哭了起來,燕臨只能抱起??褓輕哼著哄了起來。
錦書探著頭看了過去,只見楊有錢小臉烏黑,皺巴巴的簡直像個老頭,和白湛可愛的楊寶比起來簡直地上人間,不過他的??褓布料華麗,用細膩的針線修滿了各式各樣、寓意美滿的圖案,而楊寶的??褓卻使用不同的布料碎片縫起,摸起來粗糙的甚至有些扎手,但她卻不哭不鬧,乖巧地躺在??褓裡,用大大的眼睛天真的打量著周圍。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打趣道:“楊寶真像是鳳凰生在了麻雀巢。”
陳賦舟笑著接道:“那楊有錢是什麼?□□錯投鯉魚窩?”
眾人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只有??褓裡的楊有錢好像聽懂了一般,哭的更大聲了。
時間在眾人的擔憂與緊張中過得很快,幾乎是轉眼間,夜色就籠罩了整座偃建村,一輪滿月凝固在天空中,白色的光芒溫吞地散發在周圍,像一團又一團的霜花。
月亮升的越高,眾人的心也就吊的越高。
步闕幹揹著手在屋裡走來走去,不斷地嘆著氣。
錦書晃得頭暈眼花,忍不住道:“大師兄你能安安靜靜在這裡坐著嗎?”
步闕幹表情浮誇,聲線高揚:“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們幾個都是劍修沒什麼好怕的,可我就不一樣了,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丹修,妖怪來了第一個抓的是有錢哥和寶寶姐,第二個就是我!我走過無數路,跨過無數橋,遇見了無數妖怪,這些年來,我窩囊過,也窩囊過,窩囊過,又窩囊過,還是窩囊過,總是窩囊過......”
“大師兄先別窩囊了,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坐下閉嘴,不要破壞了咱們計程車氣。待會妖怪在門口聽到你這麼窩囊,估計以為我們都是好惹的,直接破門而入把我們都抓走了。”錦書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步闕幹楚楚可憐道:“難道咱們很不好惹嗎?”
燕臨不由得哈哈大笑。
“等會和妖怪對上,你就知道什麼就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了。作為一個沒有戰鬥力的丹修,其實我也不是沒有過夢想,但在經過了一番努力後,我終於、終於嚐到了放棄的甜頭,從此就過上了甜甜蜜蜜的生活!”步闕幹用他那泫泫欲泣的眼睛眨巴著看向錦書:“小師妹,我很期待你加入我呦——”
錦書被肉麻的一陣寒顫,別過臉不看他,步闕幹又轉過頭向師弟們拋去媚眼,最後是燕臨看著李行道面無表情地臉上肌肉顫抖,笑的肩膀直抖,把步闕乾的臉轉向一旁,拯救了可憐的師弟師妹。
夜晚已經過了一半,眾人坐在屋裡已經開始有些犯困了。
錦書打了個哈欠:“還來不來了?難道是畏懼我們的實力被嚇得不敢過來了?”
燕臨也有些疲乏了:“已經這個點了,不會真不來了吧?”
步闕幹信誓旦旦:“或許是被陣法困在外面了,今晚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
“可我總覺得心中踹踹不安。”
眾人神情都不太好,只有李行道坐在桌邊,抱著那把重劍,緊縮眉頭,專注地盯著床上的兩個已經陷入沈睡的孩子。
錦書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她臉一紅,有些羞恥。
步闕幹衝她笑了笑,說了句:“沒事師妹,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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