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另一邊,步闕幹已經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摟著草藥和典籍簡直像個痴漢,本來這傢伙走的人設就是清風明月大師兄,雖然常常崩人設,但也很少會控制不住露出這種咧著嘴彷彿口水就要流出來的表情。
在太陽緩緩隱入地平線,幾隻小鳥銜著獵物回巢時,錦書幾人緊趕慢打開了村長家的大門。
“你們先下去吧,我想看看喪屍是什麼樣子的。”錦書趴在同樣被黑布覆蓋的窗子前,準備等天一黑就悄悄掀開一個角。
燕臨同意了:“想看就看吧,不過有點恐怖哦。”
聽到錦書說了“沒事”,燕臨便帶著李行道從他們指的路下去了。
“你也要看嗎?”看著陳賦舟站在了自己身邊,錦書順嘴問道。
“嗯。”陳賦舟站到她身旁。
錦書撐著腦袋發了會呆,聽到外面逐漸有了動靜,一隻手抵在她的腦袋上,錦書不明所以地抬起頭,那溫熱的細長手指正搭在她額上。
“可以開窗戶了。”陳賦舟慢條斯理地開口,輕輕地把錦書的腦袋從她依靠著的窗戶上推開,掀起了黑布的一角。
他收回手,背在身後,那褐色的長髮有幾根還落在他的手心,被他無意識的揉搓著。
掀起的一角並不算大,錦書小心翼翼地只露出了兩個眼睛。
“有點黑啊。”她嘆了口氣。
“看我。”溫潤的嗓音響了起來,錦書下意識轉過頭。
陳賦舟骨節分明的手指出現在她面前,這手指先前還抵在她頭上,此刻卻出現在眼前。
陳賦舟看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緊緊盯著自己的手,輕笑了一聲,接著他食指尖出現了一片光亮,光亮慢慢凝形成了薄薄的一片。
錦書有些摸不到頭腦,可很快一片又一片的光亮出現了,她逐漸看出那是一朵小小的花。
閃爍著明黃色光芒的小花很快就變得十分完整了,陳賦舟輕聲道:“師姐,抬手。”
錦書伸開手掌,那多小小的花慢悠悠、輕飄飄地就飛到了她手掌,陳賦舟打了個響指,手上就又出現了一朵花。
“把花放到眼前。”說著,陳賦舟舉起那朵花平置在了瞳孔同側。
他淺褐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一朵旋轉著的金色小花,在那光亮的斜射下,長長的睫毛投影在他的皮膚上,淺淺的陰影連線著標緻的鼻樑,再往下是厚薄均勻的唇,以及臉側小小的漩渦,錦書一時有些看痴了。
直到陳賦舟發現她半天沒反應,轉過頭疑惑地“嗯?”了一聲,她這才發現自己居然看出了神,臉像爆炸一樣,一股熱意從脖子竄了上來,她手忙腳亂地舉起那花擋在眼前,另一隻手敷上面孔,語氣急急道:“沒什麼,這花太好看了,我多看了會。”
不過馬上,她就把這尷尬事拋之腦後了,原因無他,只不過現在眼前居然是一副額外奇異的場景。
視線穿過金色的朵朵花瓣,再透過不算厚的玻璃,看到的卻不是本該有的喪屍夜行,金黃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照耀在走路搖頭晃腦、千奇百怪的喪屍群上,竟然意外的顯得暖融融。
錦書驚訝地將金花從眼前移開,只見原本和煦的一幕就像是被黑夜這幕布拉上的舞臺劇,喪屍群隱藏在黑夜中,只能聽見重重的腳步聲和沈沈的呼吸聲。
“這是怎麼回事?”錦書驚奇的問道。
陳賦舟沒把頭轉過來,像是知道她會問一樣,他的笑意明晃晃的掛在臉上,一點都不加以掩飾:“幻術的一種吧,你不是說看不清嗎,現在能看清了。”
錦書捧著小花咂咂舌,又把腦袋靠了過去,那能看到外面的縫隙很小,兩個人的頭挨在一起,陳賦舟聽見她跳脫的聲線軟了不少,帶點撒嬌:“下次教教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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