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這些宗門世家的子弟並沒有缺胳膊少腿,大概能看出來身上只不過有些打鬥的痕跡,再加上神志不清導致走路姿勢也很怪異,所以才讓這番場景有些詭異而已。
錦書看了半天,感覺情況並沒有自己想的這麼嚴重,這才放下心來,收回了視線。
陳賦舟早就沒看了,他垂著眼斜靠在牆上,漫不經心地把玩手裡的小花。
錦書犯難的問道:“這花怎麼辦?可以一直留著嗎?”
陳賦舟從她手裡拿起小花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兩人的小花甚至不完全一樣,錦書的大一點,花瓣也多,陳賦舟的亮一些,擺在一起居然還能辨認出來。
陳賦舟指尖一掐,兩朵花就連在了一起,錦書看見他抬起手把那花往自己頭頂放去。
“能撐一會。”陳賦舟把那兩朵花插在了合適的地方。
碰巧這屋子裡有面鏡子,錦書抓著鏡子變換角度欣賞自己,那兩朵花插在了她右側偏後的髮間,金色的顆粒散落在周圍,儘管不算太明亮,依舊把錦書那張明豔的面龐照亮在鏡子中。
錦書滿意地打量了自己半天,越看越覺得這花襯得自己笑顏如花。
“我們下去吧,看看今晚大師兄能不能想出來解藥怎麼辦?”錦書打了個哈欠,催促著陳賦舟趕緊下去。
兩人下去時,燕臨幾人已經準備休息了,他們為了謹慎就決定直接睡在秘地裡,蓮華拿了幾張毯子,幾人簡單的裹在了身上。
步闕幹倒是不準備睡,錦書看他那狀態感覺就像期末周喝了幾瓶紅牛準備挑燈夜戰的大學生,簡直渾身都是勁,摟著典籍時不時莫名的笑兩聲,眾人看他這般入迷再加上現在確實需要解藥也就沒勸他早點睡。
錦書挨著燕臨裹著毯子躺到地上,他們睡在那面刻滿玉龜族族譜的牆下,原因無他,另外一邊已經被步闕幹一個人佔領了,他一會從擺滿藥材的這邊蹦到散落了一地典籍的這邊,一會又趴在地上以各種姿勢翻閱著各種典籍,誰也不想因為他痴迷研究不看腳底而被踢兩下。
錦書向來睡眠好,更何況又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先前在地上的時候就已經忍耐不住的打了好幾個哈欠,等到眼淚汪汪地躺地上,睡意瞬間就如潮水一般席捲而來,不過她倒是還不忘摘下發間那兩朵金花,坐在地上捧在手裡看了半天。
燕臨誇讚道:“真好看。”
錦書面露珍惜,這才笑著把花放在空地上,把腦袋埋進被窩裡,幾乎剛閤眼就睡著了。
不過這覺前半段睡的實在不算安穩,她迷迷糊糊中聽見不遠處步闕幹來喊蓮華,沒過多久又來喊郝瓊,錦書雖然能猜到大概是在問一些換血術相關的問題,不過還是耐不住心裡不自覺的煩躁,裹著毯子在地上來回滾了好幾圈,感覺頭都快炸了。
而且這秘地處在地下,裡面還有個連線外部的流動水池子,雖然修行人大多不懼冷熱,但這天龜湖的湖水因為包含靈力,所以格外冷些,絲絲寒意根本不是單薄的被褥能抵擋的,錦書迷迷糊糊地把頭伸出被窩裡,打了幾個噴嚏又縮了回去。
雖然有些吵,但她又實在睜不開眼,不過很快,不知為何,幾人遠遠討論的聲音好像忽的變遠了,接著就消失了,周圍變得安靜了起來,甚至彷彿連一直嘗試從四面八方入侵身體的冷風都消失了,被窩重新變得暖和了起來,她緊鎖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終於沈沈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她是被步闕乾的笑聲吵醒的,不過這次睡得比較久,所以沒那麼大的起床氣。
錦書睡眼朦朧地解開裹在自己身上的攤子,發現自己早就滾得不知哪去了。
“哈哈哈,就沒有我解不出來的毒,這喪屍們就等著跪倒在我的藥箱下吧,我已經能想到這群宗門世家的子弟是怎麼對我感激涕零了,到時候我就有無數金銀財寶了哈哈哈。”
錦書看見他在水池子的另一邊手舞足蹈,一旁是懨懨的蓮華和郝瓊,一看就是被步闕幹拉著問了一夜,一副被吸乾了精氣的模樣。
看到錦書醒了,燕臨貼心地走了過來問道:“你感覺怎麼樣,這裡夜裡太冷了,要是不舒服及時說,吃點藥預防風寒。”
錦書對她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我沒事,最開始有點冷,後面就暖和起來了。”
燕臨道:“你睡得早,那半夜風颳的呼呼叫,而且你大師兄又吵得要命,我看你一會打幾個噴嚏,一會又摟著毯子在地上滾,不過看你這精氣神睡得還不錯吧?”
錦書站起身,撐了個懶腰,嗓音中滿是睡飽了所帶來的充實感:“剛開始大師兄快把我吵死了!不過後面突然就沒什麼聲音了,而且也不怎麼冷了,睡得爽死我啦,可能是大師兄突然感悟到了他小師妹也是需要睡眠的,所以改正歸邪了吧。”
燕臨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你大師兄哪有那麼好心,你聽不到聲音和沒感到冷是因為,你滾來滾去的樣子被陳師弟看到了,他結了個大結界把你罩進去了,剛剛才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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