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二十四魂
外面下雨了，細密的雨絲，讓街道變得模糊。林晚站在屋簷下，看著雨，心裡很沉。
二十四條人命，五千塊一條命。真相被掩蓋，冤魂不得安息，這比她之前處理的任何一個案子都要沉重。
她拿出手機，給蘇曉曉發了條資訊，“見到倖存者了，情況比想象的複雜。”
蘇曉曉很快回復：“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查一下當年廠方負責人的資訊，看看他現在在哪，做什麼。”
“好，你自己小心。”
林晚收起手機，走進雨裡。她沒有打傘，雨很涼，打在臉上，讓她清醒了一點。
她知道自己接下了一個燙手山芋，但她不後悔。那些死去的人，等了三十年。那些活著的家屬，痛苦了三十年。
他們需要一個公道，她也許給不了完美的公道，但至少......可以讓真相見光，可以讓他們安息。
雨越下越大，林晚走在雨中，腳步很穩。她知道，前路會很艱難，但她會走下去。
為了那二十四個人，也為了自己心中的那桿秤。
公平，正義，真相，這些詞很大，很遠，但她想試試。
試試看，能不能讓它們變得近一點，真實一點。
試試看，能不能讓這個世界，變得好一點。
哪怕只是一點點。
下午四點，林晚站在紡織廠舊址的大門前。
雨已經停了，但天還是陰的。烏雲低低地壓著，讓這個廢棄的廠區看起來更加壓抑。
大門是鐵製的，鏽得厲害。上面掛著一把大鎖，鎖也鏽死了。門邊的牆上還能看到褪色的字跡：“安全生產，重於泰山”。字是紅色的，現在變成了暗褐色，像乾涸的血。
林晚左右看了看，廠區周圍用鐵絲網圍著，但有些地方已經破了。她找了個缺口，鑽了進去，裡面比她想象的更大。
廠房是一排排的，都是紅磚建築，很多窗戶都碎了。地上長滿了雜草，有些有半人高。空氣裡有股奇怪的味道，像燒焦的東西混合著黴味。
她往裡走，腳下是水泥地，裂開了很多縫，從縫裡長出野草。有些地方還散落著碎磚塊。破木板，還有生鏽的鐵皮桶。
四周很安靜，太安靜了，連鳥叫聲都沒有。
林晚停下腳步，從揹包裡拿出銅錢掛在脖子上。銅錢很涼，但能讓她安心一點。
“沈清淮。”她輕聲說。
玉墜發熱，沈清淮的虛影浮現出來，飄在她身邊。他一齣現，表情立刻變得嚴肅。
“......很強的怨氣。”他說。
林晚也感覺到了，一進入廠區，溫度就明顯下降了。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冷。現在明明是夏天，但她穿著長袖都覺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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