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收起手機，往巷子口走。她需要去下一個地方，市檔案館。她想去查當年的火災調查報告，還有廠子的相關檔案。雖然可能已經被處理過，但也許能找到點蛛絲馬跡。
巷子很長，彎彎曲曲。她走著走著，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背後好像有人，她放慢腳步，假裝看手機，用餘光往後瞥。巷子裡有幾個人，距離她十幾米遠。一箇中年男人在打電話，一個老太太拎著菜籃子，一個年輕人戴著耳機走路。看起來都正常，但她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沒消失，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她。
她加快腳步，走出巷子，來到大路上。這裡人多些，有店鋪，有車流。她走進一家便利店，站在貨架前，假裝選東西，透過玻璃門往外看。
那個戴耳機的年輕人也走到路邊，站在公交站牌下，像是在等車。但他沒看公交車來的方向，而是往便利店這邊瞥了一眼。就一眼，很快。
林晚的心跳快了，她放下手裡的東西，從便利店後門走出去。後門連著另一條小巷，她穿過小巷，來到另一條街上，攔了輛計程車。
“去市檔案館。”她對司機說。
車開動了，她透過後車窗往外看。那條街上，那個戴耳機的年輕人已經不見了。
也許是自己多心了？她靠著座椅，閉上眼睛。
玉墜突然微微發熱，沈清淮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很輕，只有她能聽見，“......有人......跟著。”
林晚猛地睜開眼，“確定嗎？”
“......剛才巷子裡......那個戴耳機的。”沈清淮說，“......現在......換了人，一輛黑色摩托車......跟在後面。”
林晚回頭看，車流中，確實有一輛黑色摩托車，不近不遠地跟著。騎手戴著頭盔，看不清臉。
她的手指冰涼，“多久了？”
“......從汝離開老城區......就開始。”沈清淮說，“......他們很小心，換了幾次人，但......逃不過吾的感知。”
林晚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張建國的警告是真的，那些人不希望她查下去。
“沈清淮，”她在心裡說，“能看清他們有什麼特徵嗎？”
沈清淮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感知，“......摩托車騎手......右手手臂......有紋身。”他說，“......黑色的......像蛇。”
黑色蛇紋身，幽泉，林晚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以為紡織廠的案子只是普通的人為罪惡，沒想到幽泉也摻和進來了，或者說......這本來就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他們想做什麼？”她問。
“......監視。”沈清淮說，“......暫時......沒有殺意，但......不可不防。”
計程車繼續往前開，摩托車始終跟在後面，保持著距離。
林晚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陽光很好，街道很熱鬧，但她感覺像在冰水裡泡著。
她想起張建國癱瘓的身體，想起王愛華的遠走他鄉，想起那些“意外”死亡的證人。
這些人，或者這個組織，為了掩蓋真相，什麼都做得出來。
而現在，他們盯上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