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賬本線索
空氣裡的怨氣明顯減弱了，那種壓在胸口的沉重感消失了，溫度也回升到正常的夏夜水平。
林晚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做得好。”他說，聲音裡有一絲疲憊，“......他們的怨氣......暫時穩住了，但......需要儘快......找到真相，否則......還會爆發。”
林晚點頭，她知道，剛才的安撫只是暫時的。這些靈魂要的不是安撫，是公道。公道不來，怨氣不散。
她收拾好東西，香爐。黃紙。筆，把密封袋小心地放進揹包最裡層。
走出倉庫時，蘇曉曉和陸明立刻圍了上來。
“你沒事吧？”蘇曉曉抓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
“沒事。”林晚說，聲音有點啞，“他們......暫時安定了。”
陸明看著她蒼白的臉，沒多問。“先離開這裡吧，車在外面等著。”
三人快步走出廠區，鐵門在身後關上時，林晚回頭看了一眼。
夜色中的紡織廠，像一頭沉睡的黑色巨獸。但今晚，這頭巨獸體內的痛苦，終於被看見了。
坐上車後，林晚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累，很累，精神和身體都累。
但她不能休息，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幽泉的人肯定看了直播，他們知道證據找到了。他們會行動，會來搶，或者來銷燬。
還有廠長那邊，那些有關係的人，也會開始施壓。
她的手機又震了，是秦老發來的資訊。
“證據已收到備份，已聯絡可靠媒體。注意安全，勿單獨行動。”
林晚回了句“謝謝秦老”，然後對陸明說：“陸哥，送我去公安局。”
陸明愣了，“現在？”
“現在。”林晚說，“證據要交上去，雖然可能沒用，但程式得走。而且......公安那邊有記錄，那些人動手前也得掂量掂量。”
這是她早就想好的，個人調查是個人調查，但關鍵的證據，必須交到官方手裡。哪怕只是走個形式，也能多一層保護。
車開向公安局，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林晚看著那些燈光，心裡想的是倉庫裡那二十四個虛影，還有他們重複的“好燙”。“救命”。
她握緊了揹包帶子，路還長。
但至少，今晚，她給了他們一個承諾，一個必須兌現的承諾。
凌晨兩點，林晚從公安局出來。
夜風很涼，吹得她打了個哆嗦。公安局門口的值班民警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報紙。
她把該交的都交了，電工的遺書影印件，電路圖影印件，還有直播錄影的儲存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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