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怨念顯形
沈清淮的虛影完全顯現出來，這次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實，金紅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驅散了一部分黑暗。
“......他們......很激動。”沈清淮說，聲音低沉，“......三十年的怨氣......積累很深，汝......確定要現在嘗試？”
林晚點點頭，她從揹包裡拿出一個銅香爐，幾支香，還有一疊黃紙。這些都是秦老給她的，說是安撫怨魂的基礎物品。
她在倉庫中央找了個相對乾淨的地方，放下香爐，點燃香。淡淡的檀香味瀰漫開來，稍微沖淡了空氣中的焦糊味。
然後她跪下，把黃紙在地上鋪開，用硃砂筆在上面寫字。不是符咒，是二十四個名字。她一個一個地寫，筆跡很慢，很認真。
李志強，倉庫保管員，五十二歲。
王秀英，染色工，四十七歲。
趙建國，搬運工，三十八歲。
......
她查過資料，記得每一個名字，每一個年齡，每一個工種。她知道這些人是誰，不只是“遇難者”三個字。
沈清淮站在她身邊，雙手結印。淡淡的金光從他手中擴散出去，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護罩，把林晚護在裡面。
林晚寫完最後一個名字，放下筆。她看著地上那二十四個名字，心裡堵得難受。
“各位，”她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我知道你們在這裡，三十年了，你們一直在這裡，等著有人來，等著有人記得。”
她停頓了一下，倉庫裡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是林晚，我查了你們的案子。我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我知道門打不開，我知道線路被人改過。我知道廠長買了高額保險，我還找到了電工留下的證據。”
她舉起那個密封袋，“這是證據，我會用這個，讓真相大白。讓所有人知道，那不是意外。讓你們的名字，不會被遺忘。”
話音落下，倉庫裡的溫度驟然下降。
香爐裡的香燒出的煙，原本是筆直向上的，現在開始扭曲，盤旋，像被無形的手攪動。
林晚打了個寒顫，她能看到自己撥出的氣變成白霧，在黑暗中飄散。
然後，他們出現了。
不是一下子全部出現，是慢慢浮現的，從倉庫的各個角落，從燒焦的貨架後面，從塌陷的屋頂下面。
虛影，半透明的人形，輪廓模糊，但能看出是人的樣子。有的站著，有的蹲著，有的......趴在地上。
二十四個，林晚數了數。她的喉嚨發緊，眼睛發酸。
他們穿著工裝，是三十年前的樣式。衣服上有火燒的痕跡，臉上有煙燻的黑色。有些人的身體是扭曲的，像是被高溫炙烤過。
他們沒有眼睛，或者說，眼眶的位置是空的，但林晚能感覺到他們在“看”著她。
空氣開始變得沉重，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沈清淮加強了護罩的金光，他的表情很嚴肅，額頭有細微的光粒在閃爍，那是他在消耗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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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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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