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門......打不開......”
“......煙......好多煙......”
“......孩子......等我回家......”
聲音重疊在一起，混合著哭泣，呻吟，呼喊。二十四個聲音，二十四個靈魂，重複著三十年前最後時刻的感受。
林晚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沒想哭，但控制不住。
她能感覺到他們的痛苦，那種被火焰吞噬的痛苦，那種絕望的痛苦，那種被背叛的痛苦。
“我知道。”她大聲說，聲音蓋過了那些低語，“我知道你們很痛，我知道你們很冤，我知道你們等了很久。”
她從地上站起來，跪得太久，腿有點麻，但她站穩了。
“我會幫你們。”她說，每個字都說得很重，“我會找到所有證據，我會讓責任人受到懲罰，我會讓你們的家屬得到應有的賠償。我會讓你們的名字被記住，被刻在紀念碑上，而不是隻留在死亡名單上。”
那些虛影開始移動，他們慢慢地，慢慢地向她靠近。
沈清淮立刻擋在她面前，金光大盛，“停下。”他說，聲音裡帶著鬼差的威嚴，“......她是在幫你們，不要......傷害她。”
虛影停住了，他們在金光外圍，圍成一圈。二十四雙空洞的“眼睛”看著林晚，空氣裡的怨氣在翻湧。
林晚能感覺到那種強烈的情緒：憤怒，懷疑，還有一絲絲......希望。
一個虛影向前飄了一點，這是個中年男人，工裝上寫著“電工”兩個字。他抬起手，指向林晚手裡的密封袋。
“......證據......”他的聲音比其他人清晰一些，“......不夠......”
林晚明白了，他們在擔心。擔心這些證據不夠，擔心還是扳不倒那些人，擔心三十年又白等了。
“我知道不夠。”她說，“但這只是開始，我還會繼續找。鑰匙上的數字7，電工留下的電路圖，這些都會帶我們找到更多東西，而且——”
她頓了頓，讓自己冷靜一點。
“而且現在有很多人知道了，剛才的直播，有幾十萬人看了。他們看到了那些疑點，他們聽到了我說的。輿論已經起來了，那些想掩蓋真相的人，壓不住了。”
這是真話，直播結束後，她的手機一直在震。
蘇曉曉發來訊息說，話題已經上了熱搜，很多媒體在聯絡，要求採訪。還有當年遇難者的家屬，也開始發聲了。
虛影們沉默了，那些“好燙”。“救命”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倉庫裡的溫度回升了一點，雖然還是很冷，但沒有剛才那種刺骨的寒意了。
那個電工的虛影又開口了，“......小心......”他說，“......他們......會來......找你......”
林晚點頭，“我知道，他們已經來了，但我不會停。”
她看著這二十四個虛影，一個一個看過去。
“我向你們承諾。”她說，“在我倒下之前，我會讓真相見光。如果我不能完成，也會有別人接著做。這件事，不會再被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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