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火案重啟
林晚看著他們，輕聲說：“三位，準備好了嗎？”
老婦人點點頭，手在抹眼淚。中年男人咬著嘴唇，沒說話。戴眼鏡的女人深呼吸了一下，說：“放吧。”
林晚按下了播放鍵，音響裡先是一陣雜音，然後是咳嗽聲，蒼老而劇烈。接著，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了——李國富的聲音，和李浩然發來的錄音一樣。
“......我錯了......真的錯了......”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音響裡的聲音，和電腦風扇輕微的轉動聲。
林晚看著螢幕，她能看到三位家屬的表情。老婦人捂住了嘴，眼淚不停地流。中年男人的眼睛瞪得很大，手在發抖。戴眼鏡的女人閉上了眼睛，但眼角有淚光。
錄音繼續播放，“......那些年，鬼迷心竅......聽了他們的話......他們說，廠子效益不好，快倒閉了......不如一把火燒了，拿保險金......還能分一筆......”
老婦人發出了壓抑的哭聲。
“......我本來不敢......但他們說，沒事的......晚上沒人，就倉庫有點貨......燒了就燒了......誰能想到......那天晚上......倉庫裡有人啊......”
中年男人猛地站起來，離開了鏡頭。能聽到他壓抑的吼聲，像受傷的動物。
“......門......門是我讓鎖的......我怕火勢控制不住，燒到別的地方......就讓人......用鐵棍別住了安全門......我以為......裡面沒人啊......真的......我以為沒人......”
戴眼鏡的女人睜開眼睛，看著鏡頭。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但她沒出聲，只是死死地盯著螢幕，像要把那個聲音釘在那裡。
“......二十四個人......二十四個啊......我這三十年......沒睡過一個好覺......一閉眼就是火......就是他們在喊......我有罪......我該死......”
錄音到這裡，變成了劇烈的咳嗽和哭泣聲。然後是李浩然的聲音：“爸，別說了，休息吧......”
錄音結束，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林晚看著鏡頭，她的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彈幕停了，幾秒鐘後，突然爆炸。
【我操！！！】
【承認了！他承認了！】
【鎖門！是他鎖的門！】
【二十四條人命啊！畜生！】
【哭死我了......】
三位家屬的窗口裡，老婦人癱坐在椅子上，泣不成聲。中年男人回來了，眼睛通紅，對著鏡頭嘶吼：“三十年！我等了三十年！就等來這句‘我以為沒人’？！”
戴眼鏡的女人摘下眼鏡，擦了擦眼淚，然後重新戴上。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得可怕：“林小姐，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們聽到了這句話。”
林晚點點頭，她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
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老發來的資訊：“警方剛開完釋出會，宣佈重啟調查，新聞馬上出。”
幾乎同時，直播間的彈幕開始刷屏。
【快看新聞！警方發通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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