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到了。”她說，“重啟調查了，三十年後，終於重啟調查了。”
老婦人對著鏡頭，用方言喃喃地說：“媽，你聽到了嗎......要查了......要查了......”
中年男人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林小姐，我代表我們全家，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戴眼鏡的女人點點頭，沒說話，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東西。
直播到這裡，本該結束了。
但林晚沒關，她站起來，對鏡頭說：“現在，我要去一個地方。如果大家還想看，可以繼續。”
她關了家裡的攝像頭，打開了隨身攝像頭的畫面。
觀眾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沒人離開。人數還在漲，已經突破一百萬。
林晚出門，蘇曉曉和陸明在外面等她，車已經準備好了。
“去紡織廠。”她說。
蘇曉曉愣住了，“現在？晚上？”
“現在。”林晚拉開車門，“他們......在等這個訊息。”
蘇曉曉明白了，她和陸明上車，陸明啟動了車子。
路上沒人說話，林晚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後退。她的手裡握著那個鐵盒，裡面裝著賬本影印件和電工遺書。
這些證據，終於派上了用場。
車開到紡織廠時，已經快十點了。廠區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勉強照亮輪廓。
林晚下車，走進鐵門。蘇曉曉和陸明跟在她身後，但保持了一段距離。
她走到倉庫門口，停下。
攝像頭的畫面很暗，但觀眾能看出這是哪裡。彈幕又開始滾動，有人擔心，有人鼓勵。
林晚推開倉庫門，走進去。
裡面比外面更黑，她開啟手電筒，光柱劃破黑暗。
空氣很冷，但這次的冷，和上次不一樣。上次是刺骨的。帶著怨氣的冷，這次......更像是悲傷。
她走到倉庫中央，站在那裡。
“各位。”她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你們聽到了嗎？警方重啟調查了，李國富認罪了，真相......馬上就要大白了。”
她把手電筒的光照向四周，光掃過燒焦的牆壁，倒塌的貨架，還有地面上那些黑色的痕跡。
“三十年了。”她說，“你們等了三十年，現在，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話音落下，倉庫裡起了風。
陰冷的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吹動地上的灰燼，吹起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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