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陣啟安魂
二十四個靈魂，三十年的冤屈，在這一刻，用最古老的方式，表達感謝。
林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沒擦，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他們，也鞠了一躬。
當她直起身時，虛影們開始變淡。
他們的輪廓變得模糊，身體逐漸透明。但他們臉上，那些空洞的眼眶裡，似乎有了一點點的光，釋然的光。
虛影們化作二十四點藍色的星光，在倉庫裡緩緩升起，像夏夜的螢火蟲。它們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一個接一個地消散在黑暗中。
最後一點星光消失時，倉庫裡的溫度回升了。
那股一直縈繞在這裡的陰冷怨氣，徹底消失了。空氣變得乾淨，雖然還有焦糊味，但那是物質的痕跡，不是靈魂的痛苦。
林晚站在那裡，很久沒動。
她能感覺到，契約裡的善意值在變化。數字在跳動，最後增加了二十四點。這是二十四條人命的感謝。
但她沒有感到喜悅，只有深深的平靜。
她轉身，走出倉庫。
蘇曉曉和陸明在門口等她，蘇曉曉的眼睛也是紅的，陸明的表情很凝重。
“結束了？”蘇曉曉輕聲問。
林晚點點頭，又搖搖頭。“這裡的結束了，但還有很多事......李國富提到的‘他們’是誰？那些幫忙鎖門。改線路。做假賬的人......還有背後的勢力。這些，都要查下去。”
她抬頭看向夜空，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灑下清冷的光。
“而且，”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玉墜，“幽泉還在看著，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
但今晚，至少今晚，她可以稍微喘口氣。
為了那二十四道終於得以安息的靈魂，也為了自己，完成了第一個真正的承諾。
她關掉了直播，螢幕黑下去前，最後一條彈幕飄過：“晚安，英雄。”
林晚沒看到，她已經在往回走了。腳步很累，但很穩。
因為路還長，而她還要繼續走下去。
回到公寓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林晚推開門，鞋都沒脫，就倒在沙發上。她的身體很累，但精神異常清醒。腦子裡還在回放倉庫裡的畫面：二十四點藍光升起，消散，像一場沉默的告別。
蘇曉曉和陸明把她送到樓下就回去了，他們也很累，但眼睛裡都有光。那是做完一件大事後的光，疲憊但滿足。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冰箱執行的低鳴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林晚躺著，看著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有些地方泛黃，有些地方有細小的裂縫。她在這裡住了快一年了，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看它。
玉墜在胸口微微發熱，沈清淮的虛影在沙發旁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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