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門口停著三輛車，黑色的，很普通，但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車停的位置很巧妙，正好能監視公寓的出口，又不顯得突兀。
不是記者，記者不會這麼低調，也不會這麼早就來。
是幽泉的人，或者，是李國富那邊的人。或者，兩者都有。
她的手機響了，是秦老，“林晚，你看新聞了嗎？”
“還沒，怎麼了？”
“警方成立了專案組，組長姓陳，就是你那天見的陳警官。他剛才聯絡我，說想見你，當面瞭解情況。”
林晚的心跳快了，“這是好事嗎？”
“應該是。”秦老說，“但你要小心，專案組的成立，意味著這件事正式進入司法程式。那些想掩蓋真相的人，會狗急跳牆。”
林晚看著樓下的車，“他們已經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林晚說，“我這裡有......防護措施。”
她指的是沈清淮，和這座正在變化的公寓。
“好，保持聯絡。陳警官約你今天下午兩點，在市局旁邊的茶樓。安全起見，我陪你去。”
掛了電話，林晚去洗漱。她用冷水洗了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下有黑眼圈，臉色蒼白，但眼神很堅定。
紡織廠的事告一段落，但戰爭才剛開始。
她換了衣服，整理揹包。賬本影印件，錄音備份，所有證據都帶好。
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的方向。
安魂區。善意值。沈清淮的恢復，這些都是收穫。是二十四條人命換來的收穫，她不會浪費。
她推開門，走出去。沈清淮的虛影跟在她身邊，只有她能看見。
門口的車裡，有人動了。林晚挺直脊背，走出去。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很暖。但陰影裡，眼睛在盯著。她知道，她也準備好了。
下午見過陳警官，回到公寓時，天已經黑了。
見面比林晚想象的要順利，陳警官五十出頭，頭髮花白，說話很直接。
他看了林晚帶來的所有證據，問了很多細節問題。最後他說，專案組已經調取了當年的卷宗，也聯絡了紐西蘭方面，正在透過外交渠道請求引渡李國富。
“但難度很大。”陳警官實話實說，“李國富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紐西蘭那邊可能以人道主義理由拒絕。而且時間太久，很多證據都滅了。”
林晚知道這是現實，她沒說什麼，只是把證據的備份交給了陳警官。
從茶樓出來時，秦老送她到門口，低聲說：“最近小心點，我聽說，有些人不高興了。”
林晚明白“有些人”指的是誰，李國富當年能做成那些事，背後肯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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