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舊紙藏謎
“你還記得什麼？”林晚問。
沈清淮閉眼，努力回憶，“之前跟你提過......那日......素心邀吾......商議封印之事，她......很擔憂。說族內......有人異動，她懷疑......有內鬼。”
內鬼，林晚想起陳瞎子的話。林福，那個手臂有燙傷的管家。
“內鬼是誰？”
“......不知。”沈清淮搖頭，“......素心未說，她只說......需加倍小心，那場儀式......不能失敗。”
但他還是失敗了，林素心死了，沈清淮自封，裂隙未完全閉合。
林晚看著照片裡並肩站著的兩個人，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子，一個穿著長袍的俊秀男子。他們看起來那麼般配，那麼信任彼此。
然後一切都毀了。
她關掉照片，繼續看檔案。後面是林素心的一些手稿掃描件，大多是陣法圖。符咒畫法，還有一些日記片段。
其中一篇日記引起了她的注意，日期是1918年臘月二十三。
“今日見清淮君，言及封印之事。他觀天象，言明年七月初七，陰氣最盛，乃最佳時機。然吾心不安。近日總覺有人窺視，夜間偶聞異響。福伯手臂燙傷，問之，言不慎碰爐。然吾觀其神色有異，莫非......”
日記在這裡斷了，下一頁被撕掉了。
林晚反覆看這幾行字，福伯，林福，管家。手臂燙傷，神色有異，看來林素心早就懷疑他了。
她繼續往下翻，後面還有幾篇日記，都是關於封印準備的。字裡行間能看出林素心的焦慮和決心，她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但還是決定去做。
最後一篇日記，日期是1919年七月初二，距離儀式還有五天。
“諸事已備，只待時辰。清淮君言，此陣若成，可保百年太平。若敗......不敢想，然既為巡陽使，當盡職責。唯願後世子孫，不必再擔此重負。”
這是林素心留下的最後一篇日記，五天後，她死了。
林晚關掉文件，靠在椅子上。眼睛有點酸，她揉了揉。
沈清淮飄在她身邊，沉默著。他的魂體散發著淡淡的悲傷，像一層薄霧。
“......吾辜負了她。”他低聲說。
林晚搖頭，“不怪你，有內鬼，有幽泉破壞，那不是你的錯。”
“......但吾......活著，她......死了。”沈清淮說，“......百年來......吾時常想......若那日......吾再強一些......或可......護住她。”
他的聲音很輕，但裡面的痛苦很深。
林晚不知道說什麼，她只能伸出手，虛虛地放在他手臂的位置——雖然碰不到，但這個動作讓他平靜了一些。
窗外，天完全黑了。雨停了，但云還沒散，看不到星星。
林晚看著電腦螢幕，資料庫的介面還開著。裡面藏著百年的秘密，無數的悲劇，和未完成的使命。
她是林家最後的血脈，素心先祖希望後世子孫不必再擔此重負，但她還是擔起來了。
。運命是就這許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