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掉電腦,站起來。
“沈清淮,”她說,“接下來,我們要主動調查。不只是接委託,還要查幽泉,查陣眼石,查當年所有的真相。”
沈清淮看著她,金色的眼睛裡閃著光。
“......好。”他說,“......吾與汝......一起。”
林晚點點頭,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黑車還在,像黑夜裡的野獸,靜靜地伏著。
但她不怕了,她有沈清淮,有安魂區,有契約的善意值。現在還有了基金會的支援和資訊,她要查下去。
為了素心先祖,為了父母。為了那些死在幽泉手中的人,也為了她自己。
她拉上窗簾,轉身回床上。明天,她要開始規劃下一次行動。
而今晚,她要好好睡一覺。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
第二天一早,林晚去了秦老家。
秦老住在城西的老教授樓,房子不大,但很整潔。書房裡堆滿了書,大部分是線裝古籍,空氣裡有股舊紙和墨的味道。
林晚把從基金會查到的資料告訴了秦老,也把素心日記片段的事說了。
秦老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林晚列印出來的那些資料。他的手指在泛黃的紙張上輕輕摩挲,表情很嚴肅。
“素心的日記......我當年也聽說過。”秦老緩緩說,“林家出事之後,很多遺物都散失了。我父親——他是秦家的長子,當年和林家有些交情——曾經收過一些林家的舊書和信件。但後來戰亂,大部分都丟了。”
林晚的心提了起來,“秦老,您家裡還有保留的嗎?哪怕只是一張紙,一行字?”
秦老想了想,站起來,走到書房角落的一箇舊樟木箱子前。箱子很沉,他費了點力氣才打開。裡面全是舊書。舊報紙。還有一些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這些都是我父親留下的。”秦老說,“我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一直沒整理。你要是有時間,可以自己翻翻看。但小心點,紙張很脆。”
林晚眼睛亮了,她道了謝,小心地蹲在箱子前。
箱子裡的東西很雜,有民國時期的報紙,紙張已經發黃變脆;有手抄的賬本,字跡潦草;還有一些信件,信封上的字跡已經模糊。
她一件件地翻,很小心,怕弄壞了。沈清淮的虛影在她身邊,也在仔細看著那些舊物。
翻了大概半小時,林晚的手指碰到一個硬皮的本子。本子不大,深藍色的封面,已經磨損得很厲害,邊角都破了。
她小心地拿出來,本子很輕,翻開第一頁,是空白的。第二頁開始有字,是用毛筆寫的,字跡清秀工整。
“戊午年三月初五,晴。今日習得新陣,清淮君指點頗多......”
林晚的心跳加快了,她繼續往下翻。
這本子似乎是林素心的練習筆記,記錄了她學習陣法。符咒的心得。每一頁都有日期,從1917年春天開始,到1918年秋天結束。
她快速翻閱,尋找和“內鬼”。“異動”相關的記錄。
翻到中間時,她停住了。
那頁的日期是“戊午年冬月廿三”,也就是1918年農曆十一月二十三,正是基金會資料裡提到的那個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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