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素心日記片段
“......今日與清淮君演練封印大陣，進展順利，然心總不安。晚間巡視宅院，見福伯與一陌生人在後門低聲交談。欲近前，二人已散，疑之。福伯自述手臂燙傷月餘未愈，然觀其動作，似無大礙。莫非......”
下面被撕掉了一角，缺了幾個字。
林晚仔細看撕痕，很整齊，像是用刀片劃開的，不是自然撕裂。
有人撕掉了關鍵內容，她抬頭看秦老，“秦老，這本子您之前看過嗎？”
秦老搖搖頭，“沒有，箱子一直沒開啟過，怎麼了？”
“有一頁被撕掉了。”林晚說，“就在提到管家林福的地方。”
秦老走過來，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本子看了看，“確實，撕得很整齊，是故意的。”
林晚感覺後背發涼，這意味著，在某個時間點，有人——可能是林福自己，也可能是其他人——發現了這本筆記，並撕掉了可能暴露身份的內容。
她繼續往後翻，後面幾頁還有關於林福的記錄。
“臘月初一，陰。暗中觀察福伯三日，未見異常。然其子林阿貴近日常出入賭坊，欠債頗多，或與此有關？”
“臘月初八，雪。託人查賭坊債主，乃城西趙三。此人背景複雜，與某些秘密教派似有往來，不詳之感愈重。”
秘密教派，林晚想到了幽泉。
她翻到最後一頁有內容的，日期是“戊午年臘月十五”。
“今與清淮君商議，決定暫不驚動福伯，但加強戒備。清淮君言，儀式在即，萬不能出差錯。吾亦知此理，然族內僅餘老弱婦孺，可靠之人寥寥，若福伯真有異心......”
筆記在這裡斷了，後面還有十幾頁空白。
林晚合上本子，手有點抖。
證據更確鑿了，林素心確實懷疑林福，而且懷疑他和秘密教派有關。但出於某種考慮——可能是怕打草驚蛇，可能是沒有確鑿證據——她沒有立刻採取行動。
然後，五個月後，儀式失敗，她死了。
秦老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果然有內鬼，我父親當年也懷疑過，但沒有證據。林家出事之後，林福就失蹤了，再也沒人見過。”
“林福有後代嗎？”林晚問。
“應該有。”秦老說，“但我父親說，林福失蹤後，他家裡人很快就搬走了，不知去向。這麼多年過去，怕是找不到了。”
林晚把本子小心地放回箱子，她拿出手機，把關鍵幾頁拍了下來。
“秦老，這本子能借我一段時間嗎？我想仔細研究一下。”
秦老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拿去吧，放在我這裡也沒用。但一定要保管好，這是素心留下的少數遺物之一了。”
林晚鄭重地道謝，她把本子用軟布包好，放進揹包最裡層。
離開秦老家時，已經是中午了。陽光很好，但林晚心裡沉甸甸的。
她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沈清淮的虛影在她身邊浮現，只有她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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