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廳裡很安靜，其他演員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林晚輕輕拍了拍張薇的肩膀，“今天你能來，說出這些話，已經很勇敢了。”
張薇點點頭，擦了擦眼淚。
分享環節結束，林晚說：“最後，我們想請陳雨，最後一次登上舞臺。”
她示意陸明播放那段特殊的錄影。
投影亮起，畫面是排練廳的這個表演區，但畫面裡空無一人。音樂響起，是陳雨那部話劇的配樂。
然後，鏡頭慢慢聚焦。在特定的光線下，一個模糊的。幾乎透明的人形，漸漸顯現出來。
她做著和音樂節奏同步的動作，抬手，轉身，舞動。很輕，很柔，像一場夢。
彈幕炸了。
【我看到了！真的有人影！】
【是特效吧？】
【不管是不是，我哭了......】
【陳雨，一路走好】
林晚看著投影，她知道，陳雨的虛影就在那裡，在和錄影裡的自己同步。
這不是表演，不是作秀，這是一個靈魂最後的告別。
錄影播放了三分鐘，最後，那個人形停下動作，對著鏡頭——也就是對著所有觀眾，深深鞠躬。
然後，影像淡出。
排練廳裡，那種存在感徹底消失了。陳雨走了，真的走了。
林晚對著鏡頭說：“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謝謝大家來看陳雨。也希望大家，珍惜生命，珍惜身邊的人，再見。”
直播結束，演員們還坐在那裡，沒動。張薇在低聲哭泣，劉團長嘆了口氣。
林晚關掉裝置，開始收拾東西。
蘇曉曉走過來，眼睛紅紅的，“晚晚，你做得很好。”
“嗯。”林晚點點頭。
她走到表演區，那束百合花還在。她拿起花，放在牆角，那裡是陳雨虛影最後鞠躬的地方。
走出排練廳時，天已經黑了。街道上燈火通明，很熱鬧。
林晚站在劇院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他們中有多少人，心裡藏著和陳雨一樣的遺憾？有多少人，在無人的夜裡，想過放棄？
她不知道。
就在這時，契約提示：善意值+2，當前累計4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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