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想起來了。”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那些祭品......很年輕,最大的......不過二十。最小的......才十五,他們......一直在哭......求饒......”
他的魂體波動得更厲害了,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吾當時......在陣眼中心......無法脫身,只能......看著......看著他們......被......”
他說不下去了,林晚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雖然碰不到,但她伸出手,虛虛地放在他手臂的位置。
“不是你的錯。”她說,“你當時在保護陣眼,那是素心先祖交給你的任務。”
“......但......吾若能......更強一些......”沈清淮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或許......能救下幾人......或許......素心不必......”
“沒有或許。”林晚打斷他,“當時的局面,你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素心先祖選擇相信你,把最後的重任交給你,是因為她知道,只有你能做到。”
沈清淮沉默了很久,金色的光芒漸漸穩定下來。
“......謝謝。”他終於說。
蘇曉曉擦乾眼淚,走過來。“那......那七個被獻祭的人,他們的靈魂呢?還在嗎?”
林晚看向沈清淮。
“......不知。”沈清淮搖頭,“......血祭之魂......大多......被邪術吞噬,或已......消散。”
也就是說,那七個人不僅被殘忍殺害,連靈魂都可能被幽泉利用了。
林晚感覺一股怒火從心底湧起,幽泉為了他們的目的,可以隨意踐踏人命,連靈魂都不放過。百年前如此,現在依然如此。
“所以現在幽泉又在準備血祭。”陸明站起來,聲音很冷,“為了七月半開啟裂隙,他們又會抓生辰全陰的人,像百年前一樣殺掉。”
“這次不會讓他們得逞。”林晚說,聲音很堅定。
她走回茶几旁,重新翻開那本書。後面幾頁是關於幽泉血祭儀式的詳細記載:需要七個人,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需要在極陰之地進行;需要在七月半子時陰氣最盛時開始;需要大祭司主持......
還有一段關於“陣眼石”的記載:
“朱雀焚陰陣以陣眼石為核心,陣眼石乃天外隕鐵與地心火熔鑄而成,刻朱雀紋,需林家血脈之血啟用。百年前一役,陣眼石碎裂,主碎片不知所蹤,疑被幽泉所奪,其餘碎片散落四方......”
陣眼石碎裂了,主碎片被幽泉搶走了。
林晚想起秦老給的那塊暗紅色碎片,還有林建國轉達的話“陣眼石在火場之下,需以血喚醒”。
如果陣眼石在紡織廠地下,那可能不是主碎片,而是其中一塊碎片。幽泉要找的,也許是所有碎片,重組完整的陣眼石。
或者......他們想用陣眼石碎片作為引子,強行開啟裂隙。
“我們需要更多資訊。”林晚合上書,“關於陣眼石的具體作用,關於幽泉現在的計劃,關於他們可能抓的人......”
她拿出手機,給程澈發信息:“程先生,我需要基金會所有關於幽泉血祭儀式的資料,越快越好。”
幾分鐘後,程澈回覆:“已經整理好,馬上發給你。另外,我們監測到幽泉最近在多個城市活動,似乎在尋找符合條件的人,名單正在核實中。”
名單,幽泉已經在物色祭品了。林晚握緊手機,時間真的不多了。
“曉曉,陸哥,”她轉身看著兩人,“從明天開始,我們全力備戰。陸哥,你負責技術裝備,特別是地下探測和防護。曉曉,你繼續監控,重點查詢近期失蹤的。生辰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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