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來兩臺筆記型電腦，一臺連線基金會的加密頻道，一臺連線他和蘇曉曉的私人頻道。
螢幕上滾動著程式碼和訊號波形，林晚看不懂，但能看到代表她身上裝置的綠色光點，在模擬地圖上穩定地閃爍。
“通訊測試。”陸明對著麥克風說。
林晚衣領裡的骨傳導耳機傳來輕微的振動，接著是陸明清晰的聲音：“聽得到嗎？”
“很清楚。”
“好，現在測試緊急訊號。”陸明操作電腦，“你按三下戒指側面的凸起。”
林晚照做，戒指內側有三道微小的凸起，用力按壓時會有輕微的咔噠感。按到第三下，筆記型電腦螢幕上跳出一個紅色警示框，同時發出低沉的警報聲。
“訊號接收正常。”陸明關閉警報，“記住，這個訊號會同時發給我。蘇曉曉和程澈。只要發出，我們就會啟動應急預案——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什麼情況，我們會立刻行動。”
“那如果......”林晚猶豫了一下，“如果我被困住了，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呢？你們貿然行動，會不會打草驚蛇？”
陸明沉默了幾秒，“林晚。”他說，“程澈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不要想著一個人扛所有事。你進去了，外面還有我們。我們的任務不是‘等你求救’，而是‘確保你活著出來’。所以不要猶豫，該求救就求救，該拚命就拚命——反正外面有人給你兜底。”
林晚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突然意識到，這幾個月來，自己不知不覺間，有了一個真正的“團隊”。
不是被契約繫結的沈清淮，不是單純幫忙的蘇曉曉，而是一個願意為她冒險。為她負責的群體。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溫暖。
上午九點，秦老來了。
老人拄著柺杖，提著一個布包。布包很舊，深藍色的布料洗得發白，邊角還有縫補的痕跡。
“老師，您怎麼來了？”林晚趕緊扶他坐下，“不是說好了，我下午去您那兒取符咒嗎？”
“我反正也睡不著。”秦老擺擺手，開啟布包。裡面不是常見的黃紙符咒，而是三塊深褐色的木牌，每塊巴掌大小，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
林晚拿起一塊，入手沉甸甸的，有淡淡的檀香味。
“這不是紙符。”沈清淮的虛影在一旁顯現，他盯著木牌，語氣有些驚訝，“......這是‘鎮魂木’，百年以上桃木心所制......刻痕深入三分......需以硃砂混合施術者精血填充......製作一塊，耗神甚巨。”
秦老看了沈清淮一眼，點點頭，“不愧是鬼差，識貨。”
他轉向林晚，指著木牌上的紋路：“這是改良過的‘三元護身陣’，一塊護肉身，一塊護魂魄，一塊護靈智。你帶在身上，遇到陰邪之氣衝擊，木牌會自動啟用，形成三層防護。每塊大概能撐十分鐘——不是連續十分鐘，是累計，受到攻擊才會消耗。”
林晚撫摸著木牌上深深的刻痕，那些紋路不是機器雕刻的，每一道都帶著細微的起伏，像是用刻刀一點點鑿出來的。
“老師，這......您做了多久？”
“沒多久，幾天而已。”秦老輕描淡寫，“我老了，覺少，晚上沒事就刻幾刀。”
林晚不信，沈清淮說了，製作這種木牌“耗神甚巨”。秦老今年七十多了，連著幾天熬夜刻這個......
“老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