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淮的魂體閃了一下，變得更加透明，“......碎片......在改寫......陣法基礎......”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消耗......很大......吾的......時間......不多了......”
林晚看向他，金色的光牆已經開始出現裂痕，沈清淮的身影比剛才更淡了，邊緣幾乎要消散在空氣裡。
她心裡一緊——他說過只能維持一百息，現在可能只剩一半時間了。
“再撐一下。”林晚咬牙說，另一隻手也按到地上，讓更多的血浸染陣紋，“馬上就好——”
話音未落，側室的門框突然炸裂。
不是惡靈撞的，而是從外面被某種力量強行破開的。木屑和灰塵飛揚中，三個人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林晚猛地抬頭，那是三個穿著深灰色衣服的人，兩男一女，看起來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
衣服樣式很普通，像工裝，但料子明顯不一般——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啞光，表面似乎有細密的紋路。
三人站成一個三角形，為首的是個瘦高個男人，剃著平頭，臉很普通，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那種，但眼神讓林晚背脊發涼。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實驗品。看工具。看......祭品的眼神。
三人的左小臂都露在外面，上面紋著一條黑蛇。蛇身盤繞，蛇頭昂起，張著嘴，露出毒牙。
紋身不是靜止的——林晚清楚地看到，那條蛇在動。不是大幅度的動作，而是鱗片微微起伏，蛇信偶爾探出，像是活物被封印在皮膚下面。
“幽泉。”林晚低聲說。
瘦高個男人笑了，笑容很標準，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但眼睛裡沒有一點笑意，“林小姐，終於見面了，我們等你很久了。”
他的聲音也很普通，不高不低，帶著點南方口音，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林晚心上。
沈清淮立刻撤回光牆，魂體飄到林晚身前，將她擋在身後。他的身影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但依然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呵，鬼差大人。”瘦高個男人瞥了沈清淮一眼，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魂體被陣法壓制到這種程度，還能顯形，不愧是百年道行。可惜啊，今天你護不住她。”
他往前走了兩步，惡靈在他身後匍匐下來，像條馴服的狗。
林晚慢慢站起來，手從地上抽回。陣眼石碎片還嵌在肉裡，她沒敢硬拔，只能任由它留在那兒。
金色的光已經蔓延到側室大半地面，銀色的陣紋被侵蝕了大概三分之一，但速度明顯慢下來了——她的血不夠了。
“你們想幹什麼？”林晚問，她儘量讓聲音平穩，但能聽出細微的顫抖。
“簡單。”瘦高個男人攤開手，“借你的血用用，當然，不是一點點，是全部。”
他身後那個女人開口了，她比男人矮半個頭，齊耳短髮，臉上有道疤，從右眼角一直劃到嘴角，讓她的表情看起來總是歪著的。
“‘山神娶妻’的儀式，差最後一步——純潔之血澆灌陣眼。我們找了好久，附近村子符合條件的處女不是沒有，但血脈太普通，效果不好。你的血就不一樣了，林家後人的血，朱雀血脈，哪怕已經稀釋了百年，也比普通人強百倍。”
她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林晚的腦子飛速轉動，。純潔之血？處女？她突然想起那些掛在樹上的紅布條，還有布條裡夾的頭髮——那些可能都是之前被抓來的女孩的。
她們還活著嗎？還是已經......
“你們殺了多少人？”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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