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魂燃破陣
林晚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圈套。
從那個所謂的“山神娶妻”冤魂委託，到程澈監測到的異常能量波動，再到路上那些紅布條——全都是為了引她來，為了讓她主動踏入這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你們怎麼確定我會來？”她問。拖延時間，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多拖一秒，沈清淮就多恢復一點，外面的基金會也許就能多破壞一個節點。
瘦高個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但他不介意，反而很享受這種“解答疑惑”的過程。
“林小姐，你這幾個月太活躍了。幫冤魂申冤，淨化怨靈，積累什麼‘善意值’——你知道你壞了我們多少好事嗎？紡織廠那個集體怨靈，本來是我們養了十年的‘怨能電池’；醫院底下那些囚靈，是我們準備用來衝擊裂隙的‘炮彈’，全被你毀了。”
他的語氣漸漸冷下來。
“所以大祭司說，既然你這麼愛多管閒事，那就讓你成為閒事的一部分。我們分析你的行為模式，發現你對‘弱勢冤魂’幾乎沒有抵抗力。尤其是女性冤魂，尤其是被壓迫。被犧牲的女性——因為你潛意識裡看到你自己，看到你們林家那些被獻祭的先祖。”
林晚的心臟像被攥緊了。
“所以我們編了個故事。”疤臉女人接過話，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幾頁，“雲嶺村，解放前確實有‘山神娶妻’的習俗，但1952年就廢除了。我們查了地方誌，找到一個合適的原型——一個叫翠姑的女孩，1949年被獻祭，家裡窮，沒留下什麼記錄。然後我們在網上發帖，在靈異論壇編故事，僱人在村民間散播謠言，慢慢地，所有人都信了這裡有個冤魂。”
她合上本子“再然後，我們就等你上鉤。你那個直播平臺的後臺，有我們的人。你申請委託的第一時間，我們就知道了。剩下的，就是佈置現場，調整陣法，等你來。”
瘦高個男人補充道：“哦，對了，你身上的那些小玩意兒——攝像頭。定位晶元。還有那個戒指求救器，都失效了吧？這個祠堂的陣法有個附屬功能：‘電磁靜默’。所有電子裝置進來就廢，你外面那些朋友，現在估計正對著黑屏發愁呢。”
林晚下意識摸了摸衣領，骨傳導耳機早就沒聲音了，戒指按了好幾次也沒反應。
她看向沈清淮，沈清淮微微搖頭——他的魂體還在，但和她的契約聯絡變得極其微弱，像隔著厚厚的牆壁。
完全孤立了。
“所以現在，”瘦高個男人向前又走了一步，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討要什麼，“乖乖配合，我們讓你死得痛快一點。你的血會啟用祠堂下面的百年怨骨，怨骨會吞噬你的魂魄，把你的血脈之力提取出來，煉成‘血精’。七月半那天，大祭司會用血精作為主祭品，配合另外六處極陰地的能量，一舉衝開裂隙。”
他笑了笑，“到時候，陰陽歸一，我們幽泉就能掌控生死，成為新世界的主宰。而你呢，林小姐，你會成為開啟新時代的鑰匙——是不是很榮幸？”
林晚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嵌著陣眼石碎片的掌心。血還在流，滴在地上，和金色的光混在一起。
“如果我拒絕呢？”她輕聲說。
“拒絕？”疤臉女人嗤笑，“你憑什麼拒絕？那個鬼差快散了，你手裡那塊碎片——哦，陣眼石碎片，確實是個意外，我們沒想到你居然有這種東西。但它太小了，改寫不了整個陣法。最多再有三分鐘，陣法就會自動修復，到時候碎片會被陣法反噬，炸得粉碎，而你......”
她指了指林晚身後的牆，“無處可逃。”
第三個男人一直沒說話，他是個胖子，圓臉，笑眯眯的，但眼睛小得像兩條縫。
此刻他慢慢從背後抽出一把刀——不是金屬刀，而是用骨頭磨成的，慘白色，刀身上刻滿了細密的咒文。
“別廢話了，”胖子的聲音出奇地尖細，“時辰快到了，午時三刻，陽氣最盛時取陰血，效果最好，還有十分鐘。”
瘦高個男人點點頭，“有道理，林小姐，你是自己過來，還是我們動手？”
林晚深吸一口氣，她看向沈清淮，沈清淮也看向她。他的魂體已經淡得像一層霧氣，但眼神依然堅定。
他微微張口，沒有聲音，但林晚讀懂了唇語，“信我。”
下一秒，沈清淮的魂體突然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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