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審問俘虜
林晚在安全屋的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間她醒過幾次，每次都是被噩夢驚醒。
夢裡要麼是祠堂崩塌的畫面，要麼是沈清淮魂體消散的場景，要麼是紅鸞那張怨毒的臉。
每次驚醒，她都會下意識摸向胸口——那裡，沈清淮的魂核還在。溫熱的，緩慢地跳動，像第二顆心臟，這讓她稍微安心些。
第二天上午，程澈來了。他帶來了乾淨的衣服和清淡的粥，還有一堆藥片。
“醫療組開的，營養補充劑和鎮定劑。”他把藥片放在床頭櫃上，“你失血過多，又消耗了大量精神力，至少需要休養一週。”
林晚坐起來，接過粥碗。她沒什麼胃口，但知道必須吃。
粥是白粥，加了點肉末和青菜，溫熱的，順著食道滑下去，胃裡舒服了些。
“那個俘虜，”她吃完半碗粥，放下勺子，“審問了嗎？”
程澈的表情嚴肅起來，“審了，但結果......不太理想。”
“怎麼說？”
“你還能走動嗎？”程澈問，“如果可以，我帶你去看看。有些情況，親眼看到比較直觀。”
林晚點點頭，她下床，腿還有些軟，但能站住。程澈扶著她，慢慢走出房間。
安全屋比林晚想象的大，外面是一條走廊，兩邊有幾個房間，看起來像臨時辦公室。
走廊盡頭有扇厚重的金屬門，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人。看到程澈，點了點頭。
程澈刷了門禁卡，金屬門滑開。
裡面是一個審訊室，不大，十平米左右，中間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靠牆有一面單向玻璃，從外面能看到裡面，裡面看不到外面。
此刻，審訊室裡坐著一個人。
是那個胖子，之前在祠堂外，捧著骨灰罈的那個。
他看起來傷得不輕——左臂用繃帶吊著，臉上有淤青，額頭貼著紗布。但精神狀態卻出奇地好，甚至有點......亢奮。
他坐在椅子上，沒戴手銬，但腳踝上鎖著電子鐐銬。兩個基金會的人站在他身後，警惕地盯著他。
“從昨天抓回來開始，他就是這個狀態。”程澈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面，“不哭不鬧，不喊不叫，該吃吃該喝喝，但問什麼都不說。只有提到幽泉的時候，他會笑。”
“笑？”
“對，笑，像聽了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那種笑。”
林晚皺起眉頭，這不對勁。正常的俘虜，要麼恐懼，要麼憤怒，要麼試圖談判。
這種平靜，甚至帶點愉悅的狀態，更像是......信徒在等待獻身。
“我們用了測謊儀，也用了精神力掃描。”程澈繼續說，“結果很詭異——測謊儀顯示他說的是真話，精神力掃描顯示他沒有被控制或洗腦的跡象。他是真的相信，幽泉會成功，世界會改變。”
審訊室裡，一個研究員正在提問：“你們在雲嶺村佈陣的目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