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咧嘴笑了，“迎接新時代。”
“什麼新時代？”
“陰陽歸一，生死無界的新時代。”胖子說，眼睛發亮，“到時候，我們這些虔誠的信徒，會獲得永恆的生命和無上的力量。而那些愚昧的。阻撓的。像你們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會成為新時代的肥料。”
研究員面無表情地記錄，“你們的大祭司在哪裡？”
“在你們找不到的地方，準備偉大的儀式。”胖子說，“七月半，子時，天地至陰之時，裂隙會完全開啟。到時候，你們會看到的。”
“裂隙在哪裡？”
“無處不在。”胖子張開雙臂，動作扯到傷口，他皺了皺眉，但笑容沒變，“裂縫就在你們腳下，在你們頭頂，在空氣裡。只是你們這些凡人，眼睛被矇蔽了，看不到罷了。”
研究員換了問題：“你們怎麼知道林晚會去雲嶺村？”
“因為她善良啊。”胖子看向單向玻璃，雖然看不見後面的人，但眼神精準地對上了林晚的位置，“林家後人，朱雀血脈，天生的‘救世主情結’。看到冤魂要救，看到不平要管。我們只要撒個餌，她就會自己咬鉤。”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還要感謝你們基金會那個內鬼。沒有他提供的情報，我們也不會對她的行為模式把握得這麼準。”
程澈的臉色沉了下來，研究員追問：“內鬼是誰？”
“誰知道呢。”胖子聳聳肩，“可能是你，可能是他，可能是門口站崗的。大祭司說過，人心是最容易被腐蝕的東西。一點權力，一點金錢，一點長生不老的許諾，就有人願意出賣靈魂。”
審訊持續了一個小時，胖子很配合，有問必答。但答案全是這種充滿隱喻和狂熱的廢話，沒有實質性資訊。
最後，研究員問了一個關鍵問題：“如果七月半的計劃失敗了，你們怎麼辦？”
胖子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為他終於要鬆口了。
然後他說：“不會失敗的。”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胖子搖頭，“大祭司已經推演了三百六十五次，每次的結果都一樣——新時代必然到來。你們所有的掙扎，都只是延緩，而不是阻止。像螳臂當車，可笑又可憐。”
他看向單向玻璃，眼神變得銳利。
“林小姐，你在外面看著吧？我知道你在，你的朱雀血脈覺醒了，你打敗了紅鸞，你救回了那個鬼差。但有什麼用呢？你的善意值還剩多少？你的身體還能撐幾次？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又能被你保護多久？”
他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平靜，但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篤定。
“裂隙將開，這是天命。你們這些逆天而行的人，最終都會被歷史的車輪碾碎。我只是可惜，可惜你看不到新時代的美景，那才是真正的......”
他突然停住，皺起眉頭，手按向腹部。
研究員警覺：“你怎麼了？”
“沒事......”胖子說，但額頭開始冒汗，“只是......有點疼......”
他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咳嗽聲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乾嘔。兩個基金會的人立刻上前按住他，但胖子掙扎得很厲害。
“醫療組！快！”研究員對著麥克風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