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會調集一支十人小隊，在醫院外圍布控。蘇曉曉和陸明在五百米外的指揮車裡，透過無人機和林晚身上的攝像頭提供即時情報。
出發前一晚，林晚又做噩夢了。
夢裡她回到了自殺大橋，但不是勝利的畫面，是另一個版本——她爬上橋拱，手快要觸碰到符石時，腳下的鋼架突然斷裂。
她向下墜落，下面是漆黑的河水。水裡伸出無數雙手，蒼白浮腫，抓住她的腳踝往下拉。
她想喊，但發不出聲音。河水灌進口鼻，窒息感越來越強......
她驚醒過來，渾身冷汗。
窗外月光慘白，她坐起來，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心跳。手不自覺地摸向胸口，那裡，沈清淮的魂核溫暖而穩定地跳動著，像在安撫她。
“你也在擔心嗎？”她輕聲問。
魂核微微震動，像是在回應。
兩天後，夜晚十點。
林晚站在廢棄醫院外，和上次來的時候相比，這裡更破敗了。
圍牆坍塌了好幾處，主樓的窗戶大多破碎，像一雙雙空洞的眼睛。空氣裡有股說不出的味道——不是灰塵味，是更陰冷的。帶著鐵鏽和腐壞的氣息。
她穿著黑色的運動服，外面套了件基金會提供的戰術背心，背心裡有通訊裝置。小型攝像頭。還有幾件基礎法器。
腰包裡裝著秦老新畫的符咒，還有一瓶濃縮的硃砂水——對付惡靈有奇效。
“晚晚，聽得到嗎？”耳機裡傳來蘇曉曉的聲音，很緊張。
“很清楚。”林晚壓低聲音，“外圍情況？”
“基金會的小隊已經就位，封鎖了所有出入口。無人機掃描顯示，主樓一樓有三個熱源，應該是守衛。地下室的能量波動很強，但熱源很少，可能都是......靈體。”
“收到。”
林晚從圍牆的缺口翻進去，腳踩在地上的瞬間，她感到一陣熟悉的陰冷——和第一次來這裡時一樣。但更濃，更沉重，像走進了一個巨大的冰窖。
她激活了朱雀血脈，微弱的金紅色光芒在皮膚下流動，驅散了部分寒意。她握緊拳頭，讓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小團，作為照明和警戒。
主樓的大門虛掩著，林晚推開門，閃身進去。裡面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走廊很長，兩邊是廢棄的診室和病房。牆上還殘留著一些醫療標識，但字跡已經模糊。
她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朝地下室入口走去。上次來的時候，她就是在那裡找到了醫生的亡魂，拿到了關鍵的證據。
但這一次，情況不一樣了。
走到走廊中段時，林晚停下了腳步。
她看到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跡——新鮮的，灰塵被劃開，露出下面的水泥地。痕跡通向一扇半開的鐵門，門後是向下的樓梯。
樓梯口傳來微弱的聲音，不是人聲，是嗚咽，是呻吟，是牙齒打顫的聲音。很多聲音混雜在一起，層層疊疊，像從很深的地底傳來。
林晚的心跳加快了，她知道下面有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