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人的聲音
林晚心想，自己在做什麼啊，一個民俗學研究生，要去搞靈異直播。秦老知道了肯定會失望，可是秦老不會知道。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林晚坐起來，開啟筆記本，在新的一頁上寫：
專案：現代都市靈異傳聞的媒介呈現研究
子課題：主播視角下的凶宅敘事建構
研究方法：參與式觀察（以主播身份介入）
研究目的：1.分析靈異直播的內容生產機制；2.探討觀眾接受心理；3.反思媒介對民間敘事的重塑作用。
寫完之後，她看著這些字，心裡好受了一點。
這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學術研究。是田野調查的一種形式，對，就是這樣。
她合上筆記本，感覺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下午，她去了學校圖書館。需要查一些關於直播和媒介研究的文獻。
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周圍是翻書的聲音，是鍵盤敲擊的聲音，她感覺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她借了幾本書：《媒介儀式論》。《數字化民間敘事》。《視覺文化研究》。抱著書走出圖書館時，天已經有點暗了。
回公寓的路上，她經過一個電器店。櫥窗裡展示著各種攝像機，其中一款小小的手持雲臺相機吸引了她的注意。
畫面很穩，適合移動拍攝。她看了看價格標籤：八百九十九，她迅速移開了視線。
走到公寓門口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鐵門在夜色中像一個黑色的剪影。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門。
院子裡很暗，那棵枯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隻張開的手。她快步走到樓門口，開門進去。
走廊裡的燈沒開，一片漆黑。她摸索著找到開關，按下去。燈亮了，但光線很暗，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
她回到房間，開了燈。白色燈光下，房間顯得很安全。她把書放在桌上，開始整理今天的筆記。
突然，她聽到一個聲音。不是敲擊聲，也不是腳步聲。是說話聲，很模糊，聽不清在說什麼，像是有很多人在低聲交談。
聲音從牆壁裡傳出來，從地板下面傳出來，從天花板上面傳出來。四面八方都是。
林晚僵住了。她屏住呼吸，仔細聽。聲音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然後慢慢減弱，消失了。
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她等了一會兒，沒有聲音再出現。她慢慢走到牆邊，把耳朵貼上去。
牆是冰涼的，什麼聲音都沒有。是她太緊張了嗎？還是外面的聲音？
她走到窗邊，看向外面。街道很安靜，偶爾有車經過，但沒有人聲。
回到桌邊，她開啟筆記本，想記錄這個現象。但筆停在紙上，她不知道該怎麼寫。
聲音內容？聽不清。方向？四面八方。這怎麼寫？她放下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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