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早上，蘇曉曉準時到了。她背了個大包，裡面裝著零食。水。急救包，甚至還有個防狼警報器。
“你準備得真充分。”林晚說。
“那當然！”蘇曉曉說，“我可是要做你堅強的後盾！”
她們坐公交去城西。路上，蘇曉曉一直很興奮，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林晚聽著，感覺心情放鬆了一些。
有朋友在身邊，感覺真好。紡織廠在郊區，周圍很荒涼。鐵門鏽死了，她們從旁邊的破牆鑽進去。
廠區很大，有廠房，辦公樓，宿舍樓。到處都是廢墟，雜草叢生。
白天的陽光很好，但廠區裡依然陰森。風吹過破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音，像在哭。
蘇曉曉抓緊了林晚的胳膊，“晚晚，這裡......好嚇人。”
“不怕，我們在外圍看看就好。”林晚說。
她們先去了廠房。廠房裡空蕩蕩的，只有一些廢棄的機器，鏽得不成樣子，地上有碎玻璃和垃圾。
林晚開啟靈視。能看到一些淡淡的灰色氣流，但很微弱，沒什麼特別。
看來這裡雖然有傳聞，但可能沒有強烈的念，她們又去了辦公樓。辦公樓有三層，樓梯已經塌了，上不去。她們在一樓轉了轉，看到一些舊檔案散落在地上，已經爛了。
沒什麼發現，最後是宿舍樓。宿舍樓是最破的，牆都裂了，隨時會倒的樣子。
蘇曉曉不敢進去，“晚晚，別進去了吧，太危險了。”
“我就看一眼。”林晚說。
她一個人走進宿舍樓。樓道里很暗，手電筒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破床板和爛被子。
但在三樓的一個房間門口，她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靈視下，房間裡有團暗紅色的氣流，很濃，在盤旋。有念，而且是強烈的念。
她慢慢走過去，推開房門。房間裡比外面更暗。手電筒照進去，她看到牆角有一張破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搪瓷杯，杯子裡插著一支幹枯的花。
花已經變成黑色了，但還保持著綻放的形狀。桌子旁邊，地上有一個粉筆畫的圓圈，圈裡有一些字，已經模糊了。
林晚蹲下來看。字是用粉筆寫的，很潦草：“小梅，對不起，等我。”
小梅？是誰？她站起來，看向房間的其他地方。
在床板上，她看到一件舊工作服，疊得整整齊齊。工作服上有個名牌，上面寫著：“三車間，劉建軍”。
劉建軍，應該是這裡的工人。小梅可能是他的愛人？或者女兒？這個念，是關於等待和歉意的，她需要更多資訊。
她退出房間，回到樓下。蘇曉曉在門口等她，臉色蒼白。
“晚晚，你沒事吧？我聽到樓上有聲音。”
“什麼聲音？”
“像......有人在哭。”蘇曉曉說，“很輕，但我聽到了。”
林晚心裡一動，可能劉建軍的靈魂還在，但她現在沒時間細究。蘇曉曉明顯害怕了，她們得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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