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婷婷，”她說，“你爸爸來過了，他帶走了你的骨頭。後天，你會被重新安葬，你......可以安心了。”
香菸筆直上升，沒有風。林晚燒了紙錢。火焰跳動著，照亮了她的臉。
突然，她聽見了哭聲。
不是一個人的哭聲。是很多人的，從四面八方傳來。有女人的，有孩子的，有老人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很輕，但很清晰。
林晚站起來，環顧四周。水房裡什麼都沒有。但哭聲還在繼續，越來越近。
她感到一陣強烈的悲傷。那種悲傷不是她的，是從外面湧進來的，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她想哭，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手電筒掉在地上，滾到水池邊，光照在水面上。
水面開始波動。沒有風，但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漣漪中心，慢慢浮現出一個影子。
黑色的長髮，在水裡散開。然後是蒼白的臉，浮腫的五官。眼睛閉著，嘴唇微張。
劉婷婷，她浮在水面上，像睡著了一樣。
林晚想後退，但腳像釘住了，動不了。悲傷越來越重，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想喊，但發不出聲音。水面上的影子睜開了眼睛。
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白色。它看著林晚，嘴巴動了動。
“......清......白......我要......清白......”
聲音直接在她腦子裡響起。
“......手機......水裡......”
林晚明白了。骨頭找回來了，但她的冤屈還沒洗刷。
她還要一個公道，一個真正的道歉。還有手機，難道可以幫忙洗刷她的冤屈？
“我會幫你。”林晚用盡全力說，“我保證。”
影子看著她，慢慢沉下去，消失在水中。哭聲停了，悲傷的感覺也退去了。林晚腿一軟，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她臉上全是淚，不知道是剛才情緒感染流的，還是自己流的。
手電筒光還亮著，照著空蕩蕩的水面。林晚緩了一會兒，站起來。她撿起手電筒，最後看了一眼水池。
“等我。”她說。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胸口突然一熱，玉墜在發光。
微弱的金光從領口透出來。然後，沈清淮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半透明，但比之前更清晰。
“汝又來了。”他說。
“你怎麼出來了？”林晚問，“不是每天只能召喚一次嗎？”
“感應到強烈怨氣。”沈清淮看向水池，“她的執念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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