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記憶碎片
第二天是週末。
林晚一大早就去了南山公墓。她買了一把白菊花，按照劉建國給的地址找到了位置。
墓碑很新，上面的照片是劉婷婷十六歲時的樣子。短髮，圓臉，笑得很靦腆。照片下面刻著字：愛女劉婷婷，1997-2013.
林晚把花放在碑前，劉建國已經在那兒了。他蹲在墓碑旁，用手帕仔細擦著碑上的灰塵。他換了一身深色衣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旁邊站著一箇中年女人，應該是劉婷婷的母親。她眼睛紅腫，不停抹眼淚。
還有一個年輕的男孩，大概十七八歲，應該是劉婷婷的弟弟。他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裡。
“林晚來了。”劉建國站起來，介紹道，“這是我前妻，張萍。這是我兒子，劉浩。”
林晚朝他們點點頭。
張萍走過來，握住林晚的手。她的手很涼，在抖。
“謝謝你。”她哽咽著說，“謝謝你把婷婷帶回來。”
“應該的。”林晚說。
儀式很簡單，劉建國把重新整理好的骨灰盒放進墓穴裡。他動作很輕，像怕驚醒了什麼。
封上墓蓋時，張萍終於忍不住哭出聲。她撲在墓碑上，抱著照片。
“婷婷......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該走的......媽媽應該陪著你的......”
劉浩站在旁邊，也跟著掉眼淚。林晚轉過頭，不忍心看。
風吹過墓地，松柏發出沙沙的聲音。天空是灰色的，像要下雨。
儀式結束後，劉建國邀請林晚一起吃個飯。林晚本想拒絕，但看著他們期待的眼神，還是答應了。
飯館就在公墓附近，是個小菜館。他們找了個包間，點了幾個菜。氣氛很沉悶，沒人說話，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
吃到一半，劉建國突然開口。
“林晚，你查了這麼多年的事，查出什麼了嗎？”
林晚放下筷子，“查了一些。”
“能告訴我們嗎？”張萍急切地問，“到底是誰害了婷婷？”
林晚看著他們。三雙眼睛都盯著她，裡面有痛苦，有期待，還有壓抑了十年的憤怒。
“偷手機的人叫張浩。”她慢慢說，“當時他喜歡班上一個女生，為了討好她，偷了手機栽贓給劉婷婷。”
劉建國的手攥緊了，“張浩......是不是那個開物流公司的張浩？”
“是他。”林晚點頭，“你們認識？”
“認識。”劉建國苦笑，“他爸是我以前單位的領導。出事之後，他爸來找過我，說孩子還小，不懂事，讓我別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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