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現實。十年過去了，傷害還在。活著的人互相責怪，死去的人永遠沉默。
“別吵了。”她輕聲說。
兩人停下來，看著她。
“吵也沒用。”林晚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還婷婷一個清白。”
“怎麼還？”張萍問，“都十年了，誰會承認？”
“有人會。”林晚說，“我已經找到了幾個當年的學生，他們願意作證。還有李老師，他也願意道歉。”
劉建國慢慢坐下，“真的？”
“嗯。”林晚點頭，“我需要你們的支援。如果可以，我想在婷婷的祭日那天，辦一個紀念會。把真相說出來，讓她走得安心。”
張萍和劉建國對視一眼。
“我們願意。”張萍說，“只要能還婷婷清白，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好。”林晚說，“那我來安排。”
吃完飯，林晚一個人往回走。雨開始下了，細細密密的。她沒有打傘，任由雨落在身上。
走到公交站時，手機響了，是蘇曉曉。
“晚晚，你在哪兒？”
“南山公墓這邊。”
“我去找你。”蘇曉曉的聲音很急，“有件事，關於張浩的。”
“什麼事？”
“他爸的公司出問題了。”蘇曉曉說，“有人舉報他偷稅漏稅，稅務局正在查。張浩最近到處找人幫忙，但沒人理他。”
林晚愣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兩天，我也是剛聽說的。”
掛了電話，林晚站在雨裡，想了很久。張浩家裡出事，是巧合嗎？還是說，這就是報應？她不知道。
公交車來了，她上了車。車上人很少，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雨打在車窗上，匯成一道道水痕。外面的景色模糊了，像褪了色的舊照片。
她閉上眼睛，突然，胸口一熱，玉墜在發燙。然後，一個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
“......放空心神......吾帶汝看......”
是沈清淮。
林晚深吸一口氣，儘量放鬆身體。然後，她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她不在公交車上了。
她在一條走廊裡。很舊的走廊，牆皮脫落，露出裡面的水泥。牆上貼著褪色的標語：“勤奮學習，報效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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