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道歉，他們的承諾，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無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為了劉婷婷，也為了那些還在受欺負的孩子，她必須這麼做。
晚上，她約了陳記者見面。還是那家茶館，還是那個包間。林晚把錄音給陳記者聽，陳記者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個證據......很關鍵。”他最後說，“但你真的要用它來談判，而不是公開？”
“公開了又能怎麼樣？”林晚說，“除了讓他們被罵得更慘，讓李想暴露風險，還能有什麼實際效果？”
陳記者想了想，點頭。
“你說得對，實際補償比輿論譴責更有用。劉婷婷父母年紀大了，需要錢，反霸凌基金也需要資金。”
“我也是這麼想的。”林晚說。
“需要我幫忙嗎？”陳記者問，“我可以聯絡基金會，確保捐款到位。”
“謝謝。”林晚說，“另外，李想那邊......你能不能幫忙保護一下？我怕張浩他們查出來。”
“放心。”陳記者說，“我會處理，匿名證人保護，我懂。”
談完正事，陳記者看著林晚，眼神複雜。
“林晚，你變了很多。”
“是嗎？”
“嗯。”陳記者說，“第一次見你時，你是個為了賺錢而直播的主播。現在，你更像......調查記者。或者說，正義使者。”
林晚苦笑，“什麼正義使者，我就是個普通人。只是看不慣一些事，想做點什麼。”
“普通人能做到你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陳記者說，“劉婷婷這個案子，如果沒有你，可能永遠都不會有真相。”
林晚沒說話，她想起劉婷婷浮腫的臉，黑洞洞的眼睛。想起她說“不是我”時的絕望，想起她最後化作風點時的笑容。
她想，如果劉婷婷還活著，現在會是什麼樣？可能已經結婚生子，可能實現了當老師的夢想。
但一切都不可能了。她只能盡她所能，讓這件事有個相對好的結局。讓劉婷婷的父母得到補償，讓反霸凌事業得到推動，讓加害者真正反省。
這就夠了。
離開茶館時，天已經黑了。林晚走在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煩惱。
有的人在為生活奔波，有的人在為愛情煩惱，有的人在為健康擔憂。而她捲入了一個十年的冤案，見到了鬼魂，跟鬼差簽訂了契約。
這生活，真是魔幻。但她不後悔，如果重來一次，她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因為，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有些話，總得有人說。有些真相，總得有人挖。
回到出租屋，她收到張浩的回覆。
“我們同意，具體細節明天面談，周莉莉也會來。”
林晚回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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