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淮，”她突然問，“你想回到從前嗎？”
沈清淮沉默了很久。
“......不想......”他最後說，“......往事......多苦......今雖有縛......然遇汝......亦為緣......”
林晚心裡一動，他說“遇汝亦為緣”。這是......在說她嗎？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好轉移話題。
“對了，蘇曉曉買了蛋糕慶祝，你要不要嚐嚐？”
沈清淮轉過頭，看著她。
“......吾不食人間物......”
“哦，對。”林晚想起來，“鬼是不吃東西的。”
“......然......可感其意......”沈清淮說，“......汝心歡......吾亦悅......”
林晚笑了，“謝謝。”
他們又站了一會兒，林晚覺得有點餓，就去煮麵。
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麵，她坐在桌前吃。沈清淮坐在對面，雖然不吃，但陪著她。
這種場景很奇怪，但林晚居然覺得很自然，好像沈清淮本來就該在這裡一樣。
吃完麵，她收拾碗筷。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劉建國。
“林晚，錢我們收到了，太多了......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叔叔，不用謝，那是你們應得的。”
“我們商量了一下，想拿出一部分錢，捐給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劉建國說，“婷婷生前就喜歡幫助人......我們想替她做點好事......”
林晚鼻子一酸，“好，婷婷知道了，一定會高興的。”
“還有......周先生今天又來了。他聯絡了醫院，要免費給我老伴做全面檢查......還說要安排我們去旅遊......”
“那是他應該做的。”林晚說。
“我們知道......但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劉建國聲音哽咽，“十年了......終於......終於有公道了......”
“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林晚說，“叔叔，你們保重身體。”
掛了電話，林晚心裡沉甸甸的。公道來了，但人回不來了，這大概就是現實吧。
不完美，但至少......有了一點光明。
沈清淮看著她，“......汝又傷感......”
“沒有。”林晚搖頭，“就是覺得......人生真難。”
“......然有汝這般人......便不至絕望......”沈清淮說。
林晚看著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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