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誰啊？又來偷東西？”
林晚定了定神，回答：“錢老先生，是我。林晚，上次來過。”
“林晚？”聲音思考了一下，“哦，那個小姑娘。你又來幹什麼？我這兒沒什麼可偷的了。”
“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林晚說，“我是來跟您談筆交易。”
“交易？”聲音裡帶著警惕，“什麼交易？”
“您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正房的門開了，錢守財的虛影出現在門口。他還是那身青色長衫，瓜皮帽，乾瘦得像根竹竿。眼睛盯著林晚，像盯著一個可疑的商人。
“什麼交易？”他問，“你要是想買我的茶葉，得先付定金。我這兒規矩，概不賒賬。”
林晚笑了，“我不買茶葉，我給您帶了些......您可能感興趣的東西。”
她從揹包裡拿出那盒仿古元寶，開啟蓋子。
陽光照在元寶上，反射出金燦燦。銀閃閃的光。
錢守財的眼睛立刻直了，“這......這是......”他飄過來，湊近看，“金元寶？銀元寶？”
“是的。”林晚說，“八個，四金四銀，您看看。”
錢守財伸手想拿，但手穿了過去。他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是鬼魂，碰不到實物。
但他還是盯著那些元寶，眼睛放光，“成色不錯......”他喃喃道，“分量也足......哪兒來的？”
“這個您別管。”林晚說，“我想用這些，跟您換樣東西。”
“換什麼？”錢守財警惕起來，“我這兒可沒值錢東西了。”
“不換東西。”林晚說，“換您一個故事。”
“故事？”
“對。”林晚把盒子蓋上，“您給我講講，您是怎麼發家的，怎麼守財的，怎麼把茶莊做大的，我想聽。”
錢守財愣住了，他盯著林晚看了很久，眼神從警惕變成疑惑，再變成......一絲得意。
“你想聽我發家的故事？”
“嗯。”林晚點頭，“我最佩服白手起家的人。”
錢守財挺了挺胸——雖然他那個虛影挺不挺胸都沒區別。
“那行。”他說，“你進來吧，外面風大，別把元寶吹髒了。”
林晚跟著他走進正房，房間裡還是那麼暗，那麼破。但錢守財似乎不在乎，他飄到太師椅前，做了個坐的姿勢。
“坐。”他說。
林晚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把元寶盒子放在旁邊的小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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