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查賬談判
錢守財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虛影飄過桌椅，飄過窗臺，飄過空蕩蕩的牆壁。
“我錯了嗎？”他自言自語，“我真的錯了嗎？可是我爹就是這麼教我的......他說，男人就得會守財，守不住財，就守不住家......”
“那是您爹的時代。”林晚說，“現在時代變了。”
“變了嗎？”錢守財茫然地看著她，“怎麼變的？”
林晚想了想，“現在的人，更看重感情，看重陪伴。”她說，“錢當然也重要，但不是唯一重要的。家人在一起，互相理解，互相支援，這些比錢更重要。”
錢守財聽著，眼神漸漸變得清明。
“......所以老三恨我......是因為我沒陪他？沒關心他？”
“可能吧。”林晚說，“您記得他小時候的事嗎？”
錢守財努力回想，“老三......小時候喜歡畫畫。”他說，“畫得還不錯......但我覺得畫畫不能賺錢，就不讓他畫......讓他學算賬......”
“他喜歡嗎？”
“......不喜歡。”錢守財搖頭，“他學得很痛苦......但我逼他學......我覺得這是為他好......”
“那您問過他想要什麼嗎？”
錢守財沉默了，沒有，他從來沒問過。他總覺得，他是父親，他知道什麼是對孩子好，但他真的知道嗎？
林晚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在反思，這就夠了。今天的目的是讓他反思，不是讓他立刻改變。
改變需要時間，即使是鬼魂，也需要時間消化這些衝擊。
“錢老先生，”她說，“我今天先走了，您再想想，我明天再來。”
錢守財抬起頭，看著她。眼神不再是昨天的警惕，也不是剛才的痛苦，而是一種......疲憊。
“你明天還來？”他問。
“來。”林晚點頭，“直到您想通為止。”
“那......入宅費......”錢守財突然說，“明天......不用交了。”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錢守財叫住她。
“小姑娘......”
林晚回頭。
“......謝謝你。”錢守財說，“雖然......你說的這些......讓我很難受......”
“難受是改變的開始。”林晚說。
錢守財點點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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