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鬼影現身
第二天下午，林晚又去了錢家大宅。
這次她沒帶太多道具，只帶了那本錢記茶莊的真賬本，還有一個小錄音機——裡面錄了錢富貴那天憤怒的對話。
走到大門口時，她停了一下。胸口的玉墜在發熱，沈清淮在提醒她小心。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大門。院子裡很安靜，雜草在風中搖曳。但那股灰色的陰氣，似乎比昨天淡了一些。
林晚走向正房，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了算盤聲。噼裡啪啦，噼裡啪啦。節奏很快，很急躁。
她走到門口，看見錢守財坐在太師椅上，手裡虛握著算盤，飛快地撥弄著。他的虛影比昨天凝實了一些，眼睛盯著算盤，表情嚴肅。
林晚敲了敲門框，錢守財抬起頭，看見她，眼睛一亮。
“來了？”他說，語氣有點......興奮？
“嗯。”林晚走進來，“錢老先生，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錢守財沒直接回答，他放下算盤。看著林晚，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入宅費，十兩銀。”他突然說。
林晚愣住了，“什麼？”
“入宅費啊。”錢守財理所當然地說，“你進我的宅子，得交錢。十兩銀，不多吧？”
林晚看著他，突然明白了。
錢守財又回到了守財鬼的模式。昨天的動搖，經過一夜思考，可能又被他那固執的執念壓下去了。或者，這是他的一種防禦機制——用他最熟悉的方式，來應對不確定。
林晚想了想，從揹包裡拿出一個仿古銀元寶——昨天那盒裡剩下的。
“這個夠嗎？”她把元寶放在桌上。
錢守財的眼睛立刻黏在元寶上。他飄過來，湊近看，鼻子都快貼到元寶上了——雖然鬼魂沒有鼻子。
“成色不錯......”他喃喃道，“分量也足......嗯，夠，夠了。”
他伸手想拿，又想起自己碰不到，只好眼巴巴地看著。
林晚把元寶推到他面前——雖然知道他拿不到，但這是個姿態。
“錢老先生，現在能聊聊了嗎？”
錢守財盯著元寶，點點頭，“聊，聊什麼？”
“聊聊您昨天說的那些話。”林晚說，“您說，您守了一輩子財，但最後不知道守的是什麼。”
錢守財的笑容消失了，他抬起頭，看著林晚，眼神變得警惕，“我......我說過嗎？”
“說過。”林晚點頭，“就在這個房間裡，您說的。”
錢守財沉默了一會兒，“那......那是糊塗話。”他擺擺手，“我守的就是財啊，還能是什麼？茶葉，銀元，地契，房契，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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