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舊桌寄清歡
沈清淮飄到沙發前，低頭看著，“......此物......何用？”
“沙發啊。”林晚說，“坐著舒服，你要不要試試？”
沈清淮猶豫了一下，做了個坐的姿勢——雖然坐不實，但虛影懸在沙發上，像坐著一樣。
“......軟......”他評價。
林晚笑了，“當然軟，這是布藝沙發。”
沈清淮又看向書架，看向綠植，最後，目光停在了那張書桌上。
他飄過去，停在書桌前，看了很久很久。
“......此桌......”他開口，聲音有點異樣。
“給你買的。”林晚走過去，“雖然你用不上，但我覺得......你可以有個屬於自己的位置。”
沈清淮沒說話，他只是看著那張桌子，看著桌面的墨漬和劃痕，看著鏽蝕的銅把手，看著那盞舊檯燈。
暖黃色的光，照在他的虛影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林晚看見，他的虛影在微微顫抖。
“......沈清淮？”她擔心地問，“你......不喜歡？”
沈清淮轉過頭，看著她，眼神很複雜。有驚訝，有感動，還有......一絲悲傷？
“......不......”他說，“......很喜歡......”
“那你怎麼......”
沈清淮伸手，虛虛地撫過桌面。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了什麼。
“......吾生前......亦有一桌......”他說，“......類似......此桌......”
林晚明白了，這張舊書桌，勾起了他生前的回憶。
“你想起什麼了？”她輕聲問。
沈清淮沉默了一會兒，“......吾為道士時......每日......在桌前......抄經......畫符......研讀......”他說，“......那桌......亦如此桌......有墨漬......有劃痕......有歲月......”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後來......吾死......桌子......不知去向......未曾想......百年後......再見......類似之物......”
林晚心裡一酸，她沒想到，一張隨便買的舊書桌，會讓他想起這麼多。
“這張桌子......現在是你的了。”她說，“雖然你用不上，但它在這裡，你可以隨時來看它。”
沈清淮看著她，眼神溫暖，“......謝謝......”他說，“......此禮......太重......”
“不重。”林晚搖頭，“只是一張桌子。”
但對她來說，這不只是一張桌子。這是她對沈清淮的感謝，感謝他一直陪著她，幫著她，保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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