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晚快睡著時，聽見沈清淮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有此......便好......”
她沒問什麼意思，但她知道，他是說：有這張桌子，有這個地方，有她這個搭檔，就很好。
她笑了，閉上眼睛，睡了。睡得很沉，很香。
夢裡，她看見沈清淮坐在那張書桌前，抄寫著什麼。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身上。很安靜，很美好。
醒來時，天亮了，沈清淮已經回到了玉墜裡。但林晚覺得，那張書桌前，還留著他的氣息。
她起床，洗漱，吃早飯。然後坐在自己的書桌前，開始工作。
新的委託快來了，她要做好準備。經濟緩解了，債務還清了，生活改善了。但她的工作，還要繼續。她的使命，還要繼續。
她會繼續走下去，帶著更好的狀態，帶著更堅定的心。一步一步，走向更多需要幫助的人，走向更多需要化解的執念。
第二天早上，林晚是被陽光曬醒的。
她揉著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才想起昨晚自己在這兒睡著了。身上蓋著條薄毯子，應該是半夜自己迷迷糊糊找出來的。
窗外的天氣很好，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這沙發睡覺還是不如床舒服，但昨晚實在太困了。
洗漱完，她泡了碗麥片當早飯。坐在新沙發上吃，感覺確實不一樣——軟軟的，比之前那把硬木椅子舒服多了。
吃到一半，她感覺到玉墜微微發熱。
沈清淮的虛影慢慢出現在書桌前，他還是昨天那個姿勢，好像一晚上都沒動過似的。
“早啊。”林晚含著麥片說。
沈清淮轉過頭，朝她點了點頭。他今天看起來更凝實了些，輪廓清晰了不少。
“......早。”
林晚吃完麥片，洗了碗。然後從揹包裡翻出筆記型電腦和一堆資料，她今天有正事要幹——論文。
她的碩士論文選題是《城市靈異傳說的社會心理根源及當代傳播模式研究》。聽起來挺學術的，其實就是研究那些鬼故事為什麼流傳，以及現在的人怎麼透過直播。短影片這些方式傳播這些故事。
導師秦老挺支援這個方向，說既有民俗價值，又有現實意義。
但林晚自己知道，她選這個題目的私心——她正在親身經歷這些“靈異傳說”，而且還在直播。
她把資料攤在茶几上，電腦開機。
論文寫到第三章了，卡了好幾天。今天狀態不錯，她想試著推進一點。
沈清淮飄了過來，懸在沙發旁邊，低頭看她的資料。
“......此乃何物？”
“論文。”林晚一邊敲鍵盤一邊說，“就是......學生畢業要交的長篇文章，我得寫三萬字。”
沈清淮沉默了幾秒，“......三萬字......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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