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日常相處
林晚挪了挪位置，給沈清淮讓出更多空間，“那你能說說，還有什麼原因？”
沈清淮想了想，“......尚有‘地脈淤塞’。‘陰氣積聚’。‘怨靈滯留’。‘陣法殘留’......諸般情形。”
林晚聽完，趕緊記下來，“地脈淤塞是什麼情況？”
“地脈者，大地之氣流通脈絡也。”沈清淮解釋，“若建築恰堵於脈絡節點，則氣不通，久之生異。”
林晚點點頭，在文件里加了一句：傳統觀念中還包括地理位置的“氣場阻塞”。
“那陰氣積聚呢？”
“此常見。”沈清淮說，“有些所在，天生聚陰。如背陽之谷。深水之畔。古戰場舊址。建宅於其上，陰氣日積，活人久居則體弱多病，易見異狀。”
林晚又記下來，她寫著寫著，忽然笑了。
“怎麼了？”沈清淮問。
“沒什麼。”林晚搖搖頭，“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我在寫學術論文，結果諮詢物件是個百年鬼差。這要是寫進論文裡，導師肯定說我胡編亂造。”
沈清淮似乎沒太聽懂“學術論文”的具體意義，但他捕捉到了“胡編亂造”這個詞。
“......吾所言，皆實。”
“我知道，我知道。”林晚趕緊說，“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接著跟我講講，還有什麼原因？”
兩人就這樣一個說一個記，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多小時。
林晚的論文進度推進了不少，還加了幾個案例——當然是改編過的，沒提真實姓名和地點。
她停下來活動手腕，看了看沈清淮，“謝啦，你幫大忙了。”
“......舉手之勞。”沈清淮說。他飄回書桌前，又看著那張桌子出神。
林晚去倒了杯水，回來時看見沈清淮的虛影坐在——準確地說是懸在——書桌前，面前攤開了一本她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民國舊書。
那本書是講地方民俗的，紙張都黃了，但儲存得還行。林晚買來是為了論文參考資料，還沒仔細看。
沈清淮正在“讀”那本書，他的手指虛撫過書頁，動作很輕，很慢。
林晚沒打擾他，坐回沙發上繼續寫論文。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鍵盤的敲擊聲。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木地板上投出方形的光斑。灰塵在光裡慢慢飄浮，這種安靜很舒服，不像以前那種讓人心慌的死寂。
林晚寫著寫著，忽然卡住了。有一段分析怎麼都寫不順，邏輯繞來繞去，她自己都覺得亂。
她皺著眉盯著螢幕，手指停在鍵盤上。
“......汝邏輯混亂。”沈清淮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晚嚇了一跳，轉頭看他，“什麼？”
沈清淮飄過來，指著螢幕上的某一段，“此處，汝先言‘傳說傳播依賴人際網路’，後又言‘新媒體消解了傳統傳播途徑’，二者自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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