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沈清淮的異常
“秦老師。”林晚打破沉默，“您昨天在簡訊裡說，特別部門的事不方便在電話裡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秦老嘆了口氣，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一個很隱蔽的角落裡抽出一本很薄的冊子。冊子的封面是牛皮紙的，沒有字。
他走回來，把冊子放在桌上，“這是我很多年前從一個老檔案員那裡抄來的。”他說，“關於那個特別部門，這個部門沒有正式名稱，存在時間很短，大概就民國那幾年。任務是處理一些......常規手段處理不了的事情。”
林晚屏住呼吸，“比如林家的事？”她問。
秦老點頭，“冊子裡提到，民國八年七月，林家發生‘異變’。特別部門派人處理，但損失慘重。後來他們封鎖了林宅，把所有相關記錄都封存了。”
“異變是什麼？”林晚追問。
“沒有詳細記載。”秦老翻開封皮，指著幾行字，“只寫‘血祭失控，陰門洞開，傷亡十七人’。後面又寫‘林氏家主以身為封，鬼差殉陣，方止’。”
林晚的心跳得很快，以身為封，鬼差殉陣，這說的就是林素心和沈清淮。“所以沈清淮當年......死在那場儀式裡？”她問，聲音有點抖。
“不一定。”秦老說，“冊子裡用‘殉陣’，不是‘身亡’。而且你說了，他現在是鬼差。鬼差不是死後立刻就能當的，需要條件和機緣。我推測，他當年可能是在儀式中受了重傷，魂體受損，後來才成為鬼差。”
林晚稍微鬆了口氣，但馬上又想起沈清淮說的那些鎖鏈，“他被束縛在陣眼一角，動不了。”她說，“那是怎麼回事？”
秦老想了想，“可能是某種契約，林家擅長的陰陽術裡，有一種‘血契’，以血為媒，繫結靈體。如果林素心用了這種術法，那她可能把沈清淮綁在了儀式裡。”
“為什麼？”林晚不解，“為什麼要綁他？”
“也許是為了增強儀式力量。”秦老說，“也許是為了......保護他。”
保護他？林晚愣住了。
秦老繼續說：“如果儀式失控，陣眼中心的人最危險。林素心把沈清淮固定在角落，也許是想讓他遠離危險中心。但她沒想到，儀式徹底失控了，連角落也不安全。”
這個推測讓林晚心裡很複雜，如果真是這樣，那林素心在最後一刻，還在想著保護沈清淮。
她忽然想起沈清淮說的話，“她回頭對吾笑，說‘清淮君，拜託了’。”
拜託什麼？也許是拜託他活下去，也許是拜託他完成什麼。林晚低下頭，看著桌上的紋樣圖。這隻朱雀，好像在火焰中飛翔。
“秦老師。”她輕聲說，“我可能......長得像林素心。”
秦老看著她。
“昨晚沈清淮說，那個女子嘴角有顆痣，在右邊。”林晚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我這裡也有一顆。”
秦老湊近看了看，然後他坐回椅子上，表情很凝重，“小林，這件事......你要慎重。”
“我知道。”林晚說，“但我不能不管，我已經卷進來了。”
她指了指玉墜，“我和沈清淮綁定了契約，我的三個案發現場拼出了林家的家紋。我還有和林素心一樣的特徵，這一切都在告訴我，我必須查下去。”
秦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如果你決定查，我可以幫你。但我能做的有限，很多資料都被銷燬了，或者藏在一般人接觸不到的地方。”
“有您的幫助已經很好了。”林晚說，“謝謝您。”
她從秦老辦公室出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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